第九章 一縷本源微光乍現

天色漸漸大亮。

晨光驅散了最後一點夜色，將荒山、破殿、功德池的輪廓勾勒得清清楚楚。

一切依舊破敗，卻少了夜裏的那股陰森氣。

蘇飯飯種下的抓地虎，在晨光中舒展著小葉，依舊顯得弱不禁風，卻透著一股韌勁；多肉妖還縮在石根下，肉葉卻悄悄轉向了初升的朝陽，多吸收一點暖意。

葉擺爛站在池邊，一夜未眠讓他眼裏布滿了血絲，精神卻格外清明。修複功德池的第一步，算是跌跌撞撞地邁出去了。

就在這時，曉知的聲音突然響起：

“檢測到宗門內部協作意願達標，觸發隱藏新手福利任務——《黎明前的微光》。”

“任務內容：在今日太陽升至中天前，引動一縷功德池靈韻本源現世。當前本源活躍度：0.1%，近乎沉睡。”

“任務獎勵：功德值+50，《雙標佛係訣》契合度提升，解鎖初級靈植培育加速功能（試用版）。”

“失敗懲罰：無。係統評語：反正你們的處境已經夠難了，不差這一回。”

引動靈韻本源？

葉擺爛精神一振，低頭看向池底。

白天引出來的那些粉色光點，應該隻是本源的邊角料吧？0.1%的活躍度，跟沒醒差不多，要怎麼引？

“建議以平和心境嘗試溝通，再用微量靈力進行共鳴。你可以試著在池底運轉功法，同時默念宗門傳承的要義——如果你還記得的話。”曉知提醒道。

核心要義？佛係宗的傳承要義？

葉擺爛在原主的記憶碎片裏扒拉了半晌，除了“修煉不如睡覺，飛升不如嗦粉”之類的氣話，就隻剩下初代宗主牌位後麵那句模糊不清的殘句。

他試著斷斷續續地念了出來：“道法自然......心自寬......心安處......即是吾鄉......”

對不對說不準，眼下也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他再次下到池底，走到昨天躺平突破的地方---那裏緊挨著主裂縫，也是昨天光流湧現最多的區域。

這次他沒有躺下，而是盤膝坐下，閉上眼，全力運轉功法。

奶茶色的靈力在經脈裏慢悠悠地流淌，帶著一股懶散卻又堅韌的勁兒。

他刻意拋開了債務、威脅和迷茫，隻將心神沉入身下這片冰冷潮濕的土地，一遍又一遍地低聲呢喃那句殘句。

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莫名的韻律。

起初，毫無動靜。

隻有晨風掠過池壁的輕響，遠處蘇飯飯對著抓地虎幼苗的嘀咕，以及沈卷卷逐漸平緩下來的呼吸。

可漸漸地，身下的泥土傳來一絲極淡的暖意——不是溫度，更像是靈魂層麵上的、遇到同類的輕聲呼應。

“靈韻本源活躍度0.2%......0.3%......”曉知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葉擺爛心中一喜，愈發專注。

他索性徹底放鬆下來，身體像浮在溫水裏一般自在，功法運轉愈發圓融，口中的呢喃也變成了無意識的低語。

時間一點點流逝。晨光越來越盛，太陽慢慢爬上山脊，金色的光線斜斜地切進池底，給裂縫和泥土鍍上溫暖的邊。

忽然，那道被符板勉強加固過的主裂縫深處，飄出了一點淡金色的光芒。比昨天的粉色光點更加凝實，卻細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它試探著向外挪動，軌跡歪歪扭扭。

葉擺爛依舊閉著眼，卻能清晰地感知到那點微光的存在。丹田裏的靈液輕輕蕩漾，生出一種溫和的吸引力，不催促，不逼迫，隻是靜靜地等待著。

光點飄到他身前大約一尺處，懸在半空中微微顫動。

就在這時......

“呀！有光！”蘇飯飯驚喜的喊聲從池邊炸開。她正蹲在抓地虎旁邊，一抬頭，剛好撞見了那點淡金。

光點猛地一顫，嗖地往後縮了半尺！

葉擺爛眉頭微蹙，沒有睜眼，也沒有停止功法運轉。

他隻是將那股“不慌不忙、隨你便”的意念散發得更開些，像是在安撫一個受驚的小家夥。

光點懸在半空，不進也不退，光芒忽明忽暗，似乎陷入了猶豫。

池邊的沈卷卷也看見了光點，蒼白的臉上寫滿了訝異。他隨即反應過來，趕緊給蘇飯飯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兩人屏住呼吸，緊緊地盯著池底。連大石根下的多肉妖，也把肉葉轉了過來，從縫隙裏偷瞄那點微光，好奇暫時壓過了膽怯。

晨風仿佛也識趣地放輕了腳步。周遭安靜得能聽見露水從草葉滾落的細微聲響。

太陽又升高了一些，金色的光芒灑滿了池底。那點淡金色的微光在晨曦中顯得愈發清晰。

終於，它像是放下了最後的戒心，再次慢悠悠地向前飄去。

這一次，沒有了遲疑，徑直飛到葉擺爛眉心前三寸處，打了個旋兒，隨即如同歸林的倦鳥，悄無聲息地鑽進了他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