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像是被人憑空扇了一耳光,呆呆地站在原地。
難道他們沒有認出我嗎?
可是,當我望著他們的背影遲遲無法回神時,裴文君卻突然回頭看了我一眼。
她笑了一下,什麼都沒說。
卻又什麼都說了。
手機響起,我低頭看了一眼。
是哥哥的消息。
“小荷,今天是文君的大日子,我不希望你出現打擾我們,懂嗎?”
“乖,過幾天回來吃年夜飯。”
年夜飯?
我還能挺到那時候嗎?
我自嘲地搖搖頭,像是遊魂一樣在學校裏轉了一圈。
臨死前能再看看我的夢校,也值了。
突然,主人家給我打來電話。
“小荷,今晚有個宴會缺服務員,人要得急,我幫你報名了。”
“晚上七點,一會我把地址發給你。”
我還沒來得及拒絕,他已經掛斷了電話。
自從我的身體不能躺棺以後,他們幫我預付了一筆醫藥費。
我不想欠人情,他卻說這是提前給我的工資。
“我經常需要人手幫忙,到時候你隨叫隨到就好。”
隻是我看著手機裏發來的地址,有些恍惚。
到了目的地後,我才發現,這竟然是我原來的家啊。
爸媽昏迷後,錢像是流水一樣砸了進去。
我帶著癡傻的哥哥,寸步難行。
隻能將他放到療養院,開始打工。
手中的錢很快見底,我猶豫再三,還是將這幢別墅掛了上去。
沒成想有買家在其中作梗,看準了我需要錢。
我無奈隻能以極低的價格將房子賣了出去。
用在爸媽身上,隻換了三個月的ICU費用。
我看著門口大大的橫幅,上麵寫著裴文君的名字。
原來,這座房子沒賣啊。
也好,這樣我就不用當那個罪人,一直惦記這件事了。
我換上服務員的衣服,斂眉聽著領班吩咐裴文君的喜好。
“大小姐是主人家的心頭肉,你們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不然,你們的工資誰也別想拿到!”
我沒有太多心思,隻想著還完這最後的人情後默默找一個地方離開。
可宴會剛開席,我就被裴文君發現了。
“姐姐?你怎麼會在這?”
她穿著華麗的禮服,頭頂上戴著嵌滿鑽石的皇冠。
高高在上的樣子,像是小公主一樣。
“家裏的事情我也是最近才聽說,你沒事吧?”
裴文君捂著嘴,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我已經教育過哥哥了,他怎麼能這麼對你呢?”
“他和我保證,一定要誠懇地和你道歉,他有沒有和你說對不起?”
她的笑容沒有一絲破綻,可我還是看出了她隱藏的不懷好意。
我沒說話,隻是低下頭:“裴小姐,讓讓。”
她拎著裙角躲開了。
下一秒,又像是落難的蝴蝶一樣翩然摔在了地上。
“姐姐,我不是故意要搶你的家人的。”
“我把他們還給你,你不要生氣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