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給家人賺醫藥費,我自願躺進棺材三年。
每日隻飲符水,成了死人的祭品。
終於,過年前植物人爸媽恢複了意識,就連癡傻的哥哥也逐漸變得清明。
就在我以為生活一切都恢複正軌時,哥哥毫無征兆地向我坦白了一切。
“小荷,這三年你表現不錯,也應該認識到錯誤了。”
“等過兩天吃團圓飯,你認真給她道個歉,以後我們還是一家人。”
原來,我親愛的家人們沒有生病。
他們隻是覺得三年前,我搶走了幹女兒的第一名太過高調。
想要鍛煉了一下我的心性。
可是,我馬上就要死了啊。
他們為什麼就不能再多騙我幾天呢?
......
醫生抵著眼鏡,對著我的病曆看了又看。
“你這病很蹊蹺啊,發的突然,是我從來沒見過的。”
“你要不要考慮一下簽一個遺體捐贈書,當然,是有報酬的。”
當時,聽到這句話,我眼前亮了一下。
爸媽雖然已經醒來,可後續康複還要不少錢。
哥哥沒有賺錢的能力,也需要這筆錢。
所以,我毅然決然地簽下了遺體捐贈書。
可剛剛,哥哥說了什麼?
他說這一切都是騙我的,隻是想讓我認錯。
他說,隻要我和裴文君道歉,我還是他的好妹妹。
我顫抖著手,把那份遺體捐贈書又往兜裏塞了塞。
“所以,你為什麼要告訴我?”
為什麼早不說晚不說,非要在我快死的時候告訴我這個殘忍的真相?
哥哥摸了摸鼻子,心虛不已。
“文君說,她不喜歡說謊的哥哥。”
“還說,如果我不和你道歉,以後都不會回這個家了。”
想到裴文君,他臉上露出一個無可奈何的笑:“她啊,就是喜歡替人著想。”
“你躺棺材那幾年,她天天給我們發你的照片,就是怕我們擔心。”
原來如此。
我笑了笑,隻覺得自己這三年諷刺無比。
許是見我表情太過崩潰,哥哥又連忙過來安撫我。
“小荷,你哭什麼?”
“當初你搶走文君的第一名,她一句話都沒說。”
“如果不是媽媽發現她情緒不對,我們還不知道你竟然做出這樣的事。”
哥哥說的是三年前的那場考試。
我比裴文君多了0.1分,成為了年級第一。
所有人都在為我高興,說我的努力終於獲得了回報。
隻有我的家人,臉色比死了人還難看。
可是,那是我該得的啊!
為了獎學金,我夜以繼日地學習,他們都看在眼裏。
我的第一名,是我努力得來的。
憑什麼要讓給裴文君?
聽到我的話,哥哥失望地搖了搖頭。
“小荷,你怎麼還不明白?”
“文君從小父母雙亡,寄人籬下在我們家裏。”
“她本來就心思敏感,更別說你還高調地在家裏宣布自己的第一名。”
“我都不明白,你怎麼能這麼沒有同理心?”
我恍然了一瞬,終於想起來我當初為什麼要拚了命的考第一名。
爸媽答應過我,隻要我能考第一,他們就帶我去旅行。
隻有我們一家四口人的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