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晏辭走了就沒再回來。
從清宮到縫合傷口,始終是我一個人。
剛懷孕那時,周晏辭滿懷期待地預約每次孕檢:
“我得保證寶寶不要遺傳我的怪病,每次我都會陪你,醫生的意見我也要記下來。”
結果我在醫院掛完號等他一天。
他發了一句“公司有事”就關機了。
這次送寶寶最後一程,他又缺席。
我剛回到家,叮地一聲。
手機裏匿名傳來一條視頻。
背景是周晏辭的辦公室。
畫麵裏許青青身上隻圍著三片布料,不停地往修長的脖頸上噴香水。
周晏辭將臉湊過去,輕輕地嗅了嗅。
嚴肅的西裝革履也掩蓋不住他明顯的情動。
但嘴上說著專業的話:
“柑橘、皮革調更重一些。”
被鼻息噴灑的女人,一瞬間含羞地後退。
“周總......”
“青青,多虧你我才能聞到這些香調......”周晏辭一邊輕嗅一邊喘息,喉結不經意滾動。
轟地一聲,我的雙耳嗡鳴。
聽到他喚許青青的小名,我想到他給我定製的專屬香水“月影卿卿”。
原來從沒有什麼專屬,連名字都是來源於許青青。
我還傻傻地舍不得用,珍藏在保險櫃裏。
想必許青青早已經用膩了吧。
視頻裏曖昧的畫麵還在繼續,我再也忍不住胃裏的翻江倒海。
嘔吐到渾身痙攣。
恢複平靜後,心裏的不甘心燃燒了我的理智。
我用周晏辭的電腦把視頻發送到他的公司群裏。
沒出三秒,視頻便被撤回了。
周晏辭怒氣衝衝趕回家時,身後還跟著梨花帶雨的許青青。
“周太太,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要監視我們,但我和周總真的隻是在工作。”
女人絞著裙邊,我見猶憐。
周晏辭將她護在身後,看向我的目光充滿了失望:
“我以為你可以理解我的工作,沒想到你的心這麼臟,試香還要莫名其妙被你懷疑?”
我摸了摸平坦的小腹,心裏早就像空了一塊。
我再也壓不住情緒:
“不想被懷疑就離婚!工作到床上也無所謂!”
話音剛落,一個猝不及防的巴掌砸在我的臉上。
“就因為這點事無理取鬧,你也太把婚姻當兒戲了!”
周晏辭舉著的巴掌顫抖,深深地皺眉盯著我。
口腔裏血腥味蔓延。
我的心裏像是堵著一塊棉花,說不出話。
許青青哭得更放肆,男人再也顧不上我,輕聲哄著送她出去。
門外,他們談論著彼此身上的香味,全是我聽不懂的專業術語。
周晏辭親自指導許青青如何應對明天的香水鑒賞典禮。
仿佛我被完全隔絕在外,像個外人。
我翻出了行李箱,將衣服和日常用品塞了進去。
這時律師朋友發了離婚協議書過來,我們寒暄了幾句。
不知道什麼時候,周晏辭已經站在我的身後。
皺著眉不解地問道:
“離婚?誰要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