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世,每當我問他:“警察調查得怎麼樣了?”
開始他的回複總是:“快了,快了。”
後來沒了耐心,直接不耐煩地說已經結案。
可周圍的謠言卻越發難聽,說我不潔,克夫,不老實。
無處不在的有色眼光把我逼得受不了,常常吃大把的安眠藥才能入睡。
後來發現周聞聿出軌吵架時,所有人都集體圍攻我。
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看來她還沒從陰影裏走出來。”
“她瘋了!已經開始臆想了!”
“老公不嫌棄她已經很好了,她是不是要把所有人逼瘋才開心!”
周聞聿把我強壓進了精神病院。
痛入骨髓的電流竄過全身,讓我夜夜哀嚎,甚至失禁。
可大家卻反過頭來可憐周聞聿,讓他和我離婚。
周聞聿則是一臉隱忍,擋在我身前大義凜然道:
“她是我的妻子,隻要我活著一天,就不可能放棄她!”
這幅說辭,打動了所有人。
可後來我才明白,他留下我,不是因為愛我,而是為了讓我照顧還年幼的兒子和半癱的婆婆。
直到榨幹我身上的最後一滴價值,他才放任我死去。
思緒回籠,我抬起布滿血絲的眼睛,剛想開口。
周聞聿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他白月光蘇月淮打來的,周聞聿一怔,抬眼看了我一眼。
接通前關了免提。
可下一秒,他臉色直接變了。
“生病了?停車!我要下車!”
兒子也焦急地跟了下去,跑了兩步又心虛地回頭解釋:
“媽,月淮阿姨對我挺好的,我去看望一下也是應該的。”
我媽臉色難看,爸爸的火一下子竄了起來。
“你媽她剛死裏逃生,你們——”
沒等爸爸說完,我抬手按下了他,轉頭平靜對父子倆道:
“你們去吧。”
一瞬間,所有人都看向我。
周聞聿心底突然升起股不安,似乎察覺到我和從前不一樣了。
可他來不及細想,我便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蘇月淮是周聞聿的白月光,卻從不缺少男人的追求。
在第九次撞見她和別的男人開房後,周聞聿終於心灰意冷,退而求其次地和我相了親。
可就在我們結婚後不久,蘇月淮卻回心轉意。
從此以後,周聞聿便記恨上了我,覺得是我毀了他的幸福人生。
上一世,周聞聿設計綁架案後,我便開始精神恍惚。
開始時周聞聿還會避開我。
後來便越發地大膽,當著我的麵和蘇月淮聊騷。
甚至將人帶回家上床,我崩潰地衝過去理論。
卻被周聞聿一巴掌扇倒在地。
抓著我的頭發威脅道:“你敢碰她一根手指頭,我就再把你送進精神病院!沒人相信你!”
我崩潰地求助兒子,可他也隻是歎了口氣。
“媽,我的學費還要靠爸,你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那一刻,我的心都要碎了。
這就是我拚了性命生下來的孩子。
喉嚨深處的血腥止不住地上湧,我深呼吸強壓了下去。
到了家後,爸媽陪我一起報了警。
一聽是綁架案,警察相當重視。
立刻展開了調查。
回來時,周聞聿和兒子在我爸媽家等我。
他們臉上帶著饜足的笑,整個下午,都陪著蘇月淮在專櫃試妝,卻沒有半點不耐。
一個不像妻子剛遭遇橫禍的丈夫。
一個不像自己親生母親受到驚嚇的兒子。
而他們來,也隻是為了讓我回去繼續照顧家庭。
見我們回來,周聞聿一臉疑惑:“你們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