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越夏!你這個蛇蠍心腸的毒婦,你怎麼敢?!那是你爸啊!”
林曉蓉披頭散發地衝了進來,眼睛紅腫,妝容被淚水糊成一團,早已沒了平日精心保養的貴婦模樣,隻剩下歇斯底裏的瘋狂。
她直衝著江越夏撲去,揚起手就要扇下來:“你把明德害進監獄,把公司搞垮,你不得好死,你跟你那個短命的媽一樣,都是禍害......”
陸成舟一個箭步上前,攥住了林曉蓉揮下的手腕,將她甩開,力道之大,讓林曉蓉痛呼一聲。他高大的身影擋在江越夏麵前,將她與林曉蓉徹底隔開。
他眉頭緊鎖,俊美的臉上籠罩著一層寒冰,那雙慣常含笑的桃花眼此刻冷冽如刀,掃向林曉蓉。
“這裏是靈堂,不是你撒潑的地方。”
他側頭,對匆匆趕來的安保負責人沉聲道:“把無關人員請出去。”
安保人員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還想哭喊的林曉蓉,不顧她的掙紮,迅速將她拖離了悼念廳。
咒罵聲漸漸遠去,廳內重新恢複安靜。
陸成舟轉身,麵向靈位,對著江母的遺像,鄭重地鞠了三個躬。
做完這一切,他才重新看向江越夏。
她依舊站在那裏,甚至連眼神都沒有動一下,仿佛剛才那場鬧劇,與她無關。
“江越夏,”他開口,“你還好嗎?”
“陸成舟,”江越夏終於動了,她微微側身,看向他,“這邊太吵,去旁邊休息室說吧。”
江越夏走進休息室,從桌上黑色的手提包裏,拿出一個文件,推向陸成舟。
陸成舟的目光落在文件最上方那行加粗的標題上,
離婚協議書。
他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我們離婚吧,陸成舟。協議我已經簽好了,你看一下,如果沒有問題,你也簽字吧。”
陸成舟抬頭看向她。
“你現在情緒不穩定,”他聽到自己有些生硬的聲音響起,“這件事以後再說。”
“我很清醒。”江越夏打斷他,“比過去的任何一天都清醒。之前因為那份婚前協議裏的天價違約金,也因為江明德用我媽媽威脅,我一直不敢主動提,總想著,或許等你遇到了真愛,你會主動提離婚。”
她頓了頓,嘲諷般扯了一下嘴角:“我甚至還想讓於小姐,成為那個讓你破例的人。沒想到,這一等......把我媽媽等沒了。”
最後幾個字,她說得很輕,卻像重錘砸在陸成舟心上。
他看著她眼中的痛苦和自嘲,呼吸一窒。
“現在,江明德自身難保,再也沒辦法威脅我了。我媽媽......也不在了。”江越夏抬起眼,空洞的眼神重新看向他,“這段婚姻,對我來說,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陸成舟,和我離婚吧。”
“如果、”陸成舟喉結滾動,“如果我說,我不想離呢?”
江越夏靜靜看了他兩秒,“如果你不願意簽這份協議,我會起訴離婚。雖然會麻煩一點,但我想,法院會判離的。畢竟,我們的情況,符合感情破裂的標準,不是嗎?”
起訴離婚,她連這一步都想好了。
陸成舟還是沒有說話,沉默蔓延,
許久,江越夏向他鞠了一躬說:“今天,謝謝你來看我媽媽,也謝謝你剛才幫我。離婚協議,請盡快簽字。”
說完,她不再看他,轉身離開。
陸成舟站在原地,沉沉的目光落在桌麵上那份已經簽好字的離婚協議上。
一個月後,江越夏和陸成舟一起出現在了民政局。
“手續辦完了。這是你們的離婚證,收好。”
工作人員將證件分別遞給他們。
江越夏接過那個小本子,看也沒看,直接放進了風衣口袋裏。
她沒有再看陸成舟一眼,轉身朝門口走去。
自始至終,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