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山別墅?
那是周家一處閑置房產,蘇晚偶爾會去小住。
沈知意脫口反駁:“我今天剛出院,一直在家,有醫院的出院記錄,小區的監控也能證明。”
警察麵不改色:“具體證據,回局裏再核實。請配合。”
冰冷的手銬扣上腕骨時,沈知意看見樓道盡頭,電梯門緩緩打開。
周時聿從裏麵走了出來。
風塵仆仆,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像是剛下飛機。
他看著她被銬住的雙手,臉上沒有絲毫意外,隻有一片沉冷的漠然。
四目相對。
沈知意忽然全明白了。
什麼縱火,什麼證據——
不過是他為她精心準備的又一項“罪名”,又一重“懲戒”。
隻因她潑了蘇晚一碗湯,因為她不肯低頭,因為她竟敢妄想離開。
所以他要以最徹底的方式,折斷她所有羽翼,將她釘死在“罪犯”的恥辱柱上。
警察推了她一把:“走吧。”
擦肩而過時,沈知意死死盯住周時聿,從齒縫裏碾出幾個字:
“周時聿,我會讓你後悔的。”
聲音很輕,卻像淬了毒的匕首。
周時聿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但他沒有回頭,隻是站在原地,任由警察將她帶進電梯。
冰冷的看守所裏,沈知意縮在角落。
有女囚故意將冷水潑在她尚未愈合的背上,激起一陣刺耳的哄笑。
她沒吭聲。
她當然知道,這是誰的手筆。
十五天後,因“證據不足”釋放。
出來時,陽光刺得她眼前發黑。
周時聿的車停在對麵,他倚在車門邊,看見她出來,正要邁步上前——
另一輛黑色轎車疾馳而至,搶先一步急刹在她麵前。
車窗降下,露出周慕深緊繃的側臉。
“上車。”
他聲音低啞,目光掃過她慘白的臉色和明顯消瘦的身形,眼底暗流翻湧。
沈知意沒有絲毫猶豫,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後視鏡裏,周時聿的身影迅速縮小、遠去。
周慕深將車開得飛快,直到駛入一處僻靜公寓的地下車庫。
“他們對你用刑了?”
他盯著她手腕上的淤青。
沈知意搖頭,隻是沉默地蜷在座椅裏。
良久,她啞聲開口:“小叔,幫我個忙。”
“你說。”
“幫我懷孕。”
周慕深猛地轉頭看她,“周時聿結紮了,他知道孩子不可能是他的。”
沈知意抬起眼,盯著他,裏麵是破釜沉舟的決絕:
“但周家需要繼承人。有了孩子,我才有談判的籌碼。”
周慕深看了她很久。
目光從震驚到複雜,最後變成一種深沉的痛楚。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孩子不是工具。”
“我知道。”
沈知意笑了,笑容裏浸滿苦澀,“可我沒有別的路了。”
“周時聿不會放過我,周家不會讓我走。除非......我手裏有他們不得不妥協的東西。”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下來:“小叔,這是我最後的機會。”
周慕深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下一片沉靜。
“好。我來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