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沒有回家。

我坐在公司樓下的便利店裏，盯著那棟大樓發呆。

我不甘心。

如果“天馬計劃”不存在，那一百萬不存在，難道我真的瘋了？

不，絕不可能。

那種拿到支票的觸感，那種狂喜的心跳，那種計劃著給媽媽治病的希望，太真實了。

真實到讓我無法接受這是幻覺。

“林瀟瀟？”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我抬頭，看見組長王強提著兩杯奶茶站在我麵前。

他臉上的譏諷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溫和。

“喝點熱的吧。”

他把一杯奶茶推到我麵前，“其實老板也不是真的想趕盡殺絕。隻要你肯認個錯，承認昨天是壓力太大產生了幻覺，老板說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

我看著那杯奶茶，心裏冷笑。

這是打一巴掌給個甜棗？

“認錯？”

我盯著他的眼睛，“認什麼錯？認我沒中獎？還是認我給公司賺的五千萬是冥幣？”

王強歎了口氣，在他對麵坐下。

“瀟瀟，我知道你最近缺錢，阿姨的病我也聽說了。人被逼急了，是容易產生臆想。隻要你簽個字，承認自己精神狀態不好，公司願意給你三個月的病假工資，讓你去治病。”

他說著，從包裏掏出一份《諒解備忘錄》。

上麵的條款密密麻麻，核心隻有一條：承認一切都是我的幻覺，放棄追究任何責任。

我看著他那張看似誠懇的臉，突然覺得一陣惡心。

這是想把我徹底釘死在“精神病”的恥辱柱上啊。

“王強，你真是一條好狗。”

我抓起那杯奶茶，直接潑在他臉上。

“啊！你瘋了！”

王強慘叫一聲，跳起來擦臉上的奶茶漬，“林瀟瀟你別給臉不要臉！”

趁著他手忙腳亂，我抓起包就跑。

我要去看監控。

既然他們說我對著空氣發瘋，那我就要親眼看看，監控裏到底拍到了什麼！

我熟門熟路地繞到大樓後門。

那裏有個貨梯，直通監控室。

電梯門剛要關上，一隻修長的手突然伸進來擋了一下。

電梯門重新打開。

一個穿著高定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懷裏抱著一隻漂亮的布偶貓，眼神冷淡，看都沒看我一眼。

江敘。

集團空降的神秘審計總監，也是我上一世偶然得知的“大股東”。

他怎麼會在這？

而且……

我盯著他懷裏的貓。

“富貴？”

我下意識地叫出了這隻貓的名字。

上一世，我在電梯裏遇見過他一次，這隻貓當時跳到我肩膀上，他冷冷地叫了一聲“富貴”。

江敘擼貓的手頓了一下。

他轉過頭，那雙深邃的眼睛第一次正眼看我。

“你認識我的貓？”

我剛想解釋，電梯到了監控室所在的樓層。

“叮”的一聲。

我顧不上跟他多說，衝出電梯。

監控室的門虛掩著，保安隊長正趴在桌上打瞌睡。

我躡手躡腳地溜進去，快速在鍵盤上操作。

找到了！

昨天年會的監控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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