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粗糙發臭的麻袋猛地套住了我,隔絕了光線和空氣。
被捶打的悶響聲不停的透過麻袋傳入耳中,我甚至嘗到了喉間的腥甜。
就在我以為我就要被這些人打死之際。
耳畔傳來周若蘭假惺惺的驚呼,
“別打死了呀,還要麵聖呢!”
【娘最重規矩體麵,想來已經對這真千金定厭惡至極。】
【就算她日後恢複了身份又如何?娘肯定不會再對一個如此不堪的野丫頭生出憐愛!】
【到時候侯府的一切和穆白哥哥都隻能是我的!】
穆白冷冰冰的開口,
“留口氣就行!反正等會見了陛下也是死路一條!”
侯府夫人隨後下令,
“把這個賤民給我捆結實了,即刻就隨我送入宮去!”
隨後,她對著滿堂賓客致歉。
我被人五花大綁,像頭死豬一樣抬走。
身後還斷斷續續傳來賓客的唏噓與議論。
但就在侯夫人帶人要動身的前一秒,
我聽到了皇帝舅舅貼身內侍那尖細的嗓音,
“陛下駕到——”
“長公主殿下駕到——”
身邊頓時烏泱泱跪了一地。
皇帝舅舅讓眾人起身。
那爽朗的聲音還帶著幾分疑惑,
“不是說朝陽那丫頭也來湊熱鬧了?我怎麼不見她人?”
母後無奈一笑,
“這丫頭,一大早就來了,還不跟我一起,指不定在哪瘋玩呢!”
話落,整個宴席都陷入沉寂,轉而爆發不小的喧囂。
“什麼!從小在北疆長大的朝陽郡主也來了!”
“她雖是郡主,但那盛寵比之公主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我立馬開始掙紮,可拚盡全力也隻能發出唔唔的聲音。
就在我希望這邊的動靜能吸引到母後和舅舅的注意後,腹部突然被人猛踹了一腳。
耳畔是穆白那陰冷至極的嗓音,
“賤人!聖上麵前還敢造次!”
他的聲音並不大,但在寂靜的宴席上很是突兀。
皇帝舅舅的聲音沉了沉,
“這又是什麼情況?!”
周若蘭立馬上前邀功,
“回稟陛下,這個賤民竟敢偽造聖旨!一看就包藏禍心!”
“好在臣女發現及時,正要隨母親一起帶她進宮麵聖!”
皇帝舅舅的臉色瞬間陰沉至極,
“可有罪證!”
穆白立馬雙手奉上那張聖旨,
“回稟陛下,這就是此女偽造的聖旨!”
“她不僅偷竊永昌府小姐的玉佩,企圖冒領侯府失蹤多年的女兒身份。”
“還偽造和我的賜婚聖旨,簡直是膽大包天!”
看著那張已經被弄臟,上麵還有鞋印的聖旨,皇帝舅舅沉默了。
周若蘭卻是以為皇帝是信了,立馬又接著奉上玉佩。
“回陛下,這就是那賤民企圖盜走的玉佩,乃是我母親在及笄時送我的生辰賀禮!”
我母後開口了,嗓音冷的發沉,
“你說?這塊聖上欽賜給朝陽公主的的南海玉佩,是你的及笄賀禮?”
說完,在場所有人的臉色瞬間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