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若蘭的聲音因興奮和狠厲而開始顫抖。
“偽造聖旨?!你、你竟然膽大包天至此!”
“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我心頭一緊,趁著鉗製稍鬆,迅速撿起聖旨護在身前。
“這不是假的!此乃陛下親賜的婚約……”
今天早晨出門時,母後高興的說為我求來了一張賜婚聖旨。
這男子相貌品行皆是上乘,又有才學。
讓我看看滿不滿意,不滿意好再找皇帝舅舅換個人選。
我當時隻想趕快脫身,將聖旨奪了胡亂塞進袖中……
“笑話!”
穆白厲聲打斷,臉上的震驚已化為滔天怒火和鄙夷,仿佛看到了世間最荒謬的事。
“陛下賜婚,我穆家怎麼會毫不知情!”
“你這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的村婦,也配得到與我的賜婚聖旨?”
“偽造聖旨,罪同謀逆!來人,給我拿下這妖言惑眾的賤人!”
周圍賓客此時也從震驚中回神。
看向我的目光充滿了驚疑恐懼,還有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天啊……這女子瘋了不成?怎麼敢假造聖旨!?”
“……這、這可是要掉腦袋的!”
“看她那樣子,說不定……真是得了失心瘋!”
我緊緊攥著聖旨,指節都因為用力而泛白:
“聖旨在此,玉璽朱印,禦筆親書,豈容爾等汙蔑!”
“你們不信,大可……”
啪的一聲。
周若蘭直接狠狠拍掉了我手上的聖旨,打斷了我所有的話語。
穆白一步上前,臉上是徹底的不耐和暴怒。
他竟看也不看,直接用靴底狠狠碾過聖旨!
“拿這種下九流的騙術來玷汙侯府,玷汙本世子?我看你是活膩了!”
侯府夫人也在這時聞訊而來,
“大庭廣眾之下吵吵嚷嚷的,成何體統!?”
周若蘭立馬猛地拔高音調,淚水漣漣地撲向她,
“娘親!這人偷我玉佩在先,被揭穿後竟拿出偽造的聖旨妄圖脫罪!”
“這是要把我們整個侯府都拖下水,陷我們於不忠不義啊!”
侯府夫人的瞬間麵色鐵青。
目光先是在那明黃的卷軸上驚駭一瞥,隨即落到我臉上。
“侯夫人,”我試圖開口,
“你肯定是見過真聖旨的……”
“閉嘴!”
侯府夫人猛地嗬斥出聲,看我時像在打量什麼肮臟的東西。
“你年紀尚小,沒想到不僅手腳不淨,還敢假造聖旨!”
“玷汙天威,簡直是不知死活!”
“我永昌侯府世代忠良,豈容你這等包藏禍心、妄圖攀附的賤民連累!”
我的心重重沉了下去,
“不是的,夫人,這聖旨是真的,我母親是——”
“還敢狡辯?給我掌嘴!”
侯府夫人厲聲下令,眼中隻餘狠辣。
她身邊一個滿臉橫肉的粗壯的婆子立馬獰笑著朝我逼近。
我想躲,卻被穆白帶來的小廝死死按住。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我臉上。
力道之大,瞬間讓我眼前發黑,口中都彌漫開一股鐵鏽味。
我悶哼出聲,倔強地抬起頭,想開口解釋。
但下一秒,一個粗布麻袋兜頭罩下,眼前瞬間一黑。
我心裏一緊,立馬開始掙紮。
“你們要幹什麼?不知道動用私刑是違反律法的嗎?!”
但還沒等我再說,一團泛著惡臭的布料直接就塞進了我嘴裏。
緊接著,數不清的拳腳落在我身上。
他們下手極重,專挑柔軟和關節處,疼得我渾身發抖。
“打死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賤人!”
“偽造聖旨?呸!你也配!”
“把她拖去陛下麵前,看陛下不扒了你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