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夜,我帶著微型攝像機,悄悄爬上二樓浴室外的陽台。
浴室裏亮著燈,傳來電動剃須刀嗡嗡的震動聲。
我蹲在窗台下,調整攝像機的角度。
彈幕開始刷屏。
【他在刮胸毛!快衝!那個場麵太辣眼睛了!】
【假發已經摘了!現在的樣子簡直就是個中年禿頂大叔!】
【主角快進去!隻要拍到這一幕,他就死定了!】
我握緊攝像機,成敗在此一舉。
我猛地推開浴室的推拉門,舉起攝像機對準裏麵。
“大家快看——這就是你們嬌滴滴的真千金!”
我大吼一聲,按下了錄製鍵。
浴簾嘩啦一聲被我拉開,但預想中的畫麵沒有出現。
浴缸裏沒有光頭大漢,也沒有滿腿腿毛。
隻見一隻巨大的毛絨泰迪熊坐在浴缸裏。
薑婉渾身裹著浴巾,正拿著剃須刀給泰迪熊修剪毛發。
他頭上戴著浴帽,臉上敷著麵膜,隻露出一雙無辜的眼睛。
“哥?你有偷窺癖嗎?我給我的玩偶修剪一下毛發也不行?”
他手裏的剃須刀還在嗡嗡作響,泰迪熊的毛被剃禿了一塊。
我愣在原地,攝像機的紅燈還在閃爍。
這是什麼操作?反派也看劇本了?
【臥槽!這貨預判了我們的預判!】
薑婉突然把手裏的剃須刀往我懷裏一塞。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就扯開嗓子尖叫。
“爸!救命啊!哥拿著刀進來了!他要殺人滅口!”
我手裏拿著還在震動的剃須刀,確實像個行凶者。
我還沒來得及扔掉,浴室的門就被撞開了。
薑父帶著四個保鏢衝了進來,手裏還拿著那根高爾夫球杆。
看到我手持“凶器”,攝像機還對著“受驚”的妹妹。
這一幕,我百口莫辯。
薑父氣得全身發抖,指著我的手都在顫。
“報警!這次必須報警!送他去坐牢!”
“我薑家沒有這種喪心病狂的畜生!”
如果報警,警察一來,我女扮男裝的事情也會暴露。
到時候不僅五千萬沒了,我還要麵臨雙重毀滅。
我準備拚死一搏時,薑婉突然撲過去抱住薑父的大腿。
“爸!別報警!千萬別報警!”
他哭得臉上的麵膜都花了。
“報警了家醜外揚,以後我還怎麼嫁人啊!”
“隻要把哥哥趕出去就行,我不怪哥哥,真的。”
薑婉一邊哭一邊衝我擠眉弄眼,那意思是:錢是我的,你滾蛋。
他怕的不是我,是警察。
薑父聽了這話,心疼地摸了摸薑婉的頭。
“還是婉婉懂事,顧全大局。”
他轉過頭,冷冷地盯著我。
“明天舉辦家庭宴會,我要當眾宣布和你斷絕關係。”
“你給我淨身出戶,連那身衣服都別想帶走!”
薑父帶著薑婉離開,保鏢把我鎖在了房間裏。
我癱坐在地上,看著手裏的攝像機苦笑。
明天就是最後的審判日了。
五千萬沒了,連最後的尊嚴都要被剝奪。
既然你們要把事做絕,那這出戲咱們就唱個響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