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輩子,我死在我成為影後的那天。
沈鈞說他要給我一個永生難忘的禮物,放在頒獎視頻中。
我以為他會在我人生最輝煌的時候向我求婚,滿心期待。
可是VCR裏麵是被AI換臉後赤身裸體,正在和一個肥頭大耳男人不可描述的我。
我血液驚恐地被凍住,畫麵的真實程度能讓所有看過的人都相信那就是我。
最新出爐的影後被金主包養,澀情視頻在頒獎典禮當場流出,瞬間霸榜熱搜。
全網都在求資源。
毀掉一個女人最簡單的途經,就是讓她成為人盡可夫的表子。
分鐘之間,我便身敗名裂,再無翻身之地。
沈鈞抬手帶起的風,將我扯回神來。
意想中的巴掌沒有落下,反而是沈鈞收拾好了殘局,軟著聲線:
「霜霜,是我不好,我隻顧了導演身份,別生氣你還是女一,別掙了。」
他說話之間極盡溫柔,可是一閃而過的晦暗依舊被我捕捉到了。
我和沈鈞的戀愛,加重了他在家族的話語權,他現在還舍棄不下我。
於是他退一步,用自己溫柔來反襯我的跋扈。
不動聲色地加深別人對我的刻板印象。
讓所有人都認定我就是個喜歡搶資源的惡毒大小姐。
我雙手合十為他精湛的演技鼓掌:
「你做人確實不好,帶節奏可是一把好手。」
「不過這個女一,從來都是我的。」
說罷,我展示出了手機裏班主任上報的文件。
清楚的標注著從立項起這部舞台劇我就是女一。
周圍都是表演係要混娛樂圈的同學,瞬間清醒過來,他們被愚弄了。
剛才為許明月抱不平的人全都怒視著她。
許明月高傲的腦袋不自覺地低了下去,麵色緋紅,疾步離去。
沈鈞借口有事兒,朝著許明月離開的方向追了出去。
臨走時他掃了我一眼。
那一眼裏是藏不住的冷意。
也是,他怎麼能讓他高懸與天的月亮受委屈。
果然,畢業大戲排演期間,劇本被沈鈞以各種理由改了無數次。
什麼女三的台詞,反派的高光,統統拿來安在女二頭上。
於是許明月的角色戲份一躍超越了我這個女一。
原本的大女主在沈鈞的操作下成了鑲邊貨。
這就是他對我遲來的報複。
那些被搶戲的人自然不甘心,想要拿回自己該有的戲份。
他們氣憤一起地去找沈鈞討說法。
沈鈞冷峻又不屑地說這是他作為導演的權利,他是為了大戲好。
眾人拗不過沈鈞權勢,隻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此時,這群從前盲目地敵視我的人,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搶戲。
而許明月每次念那些其他角色的高光台詞時,總不忘看我一眼,
她眼神中爭搶勝利後的得意藏也藏不住。
我懶得搭理她不痛不癢的挑釁。
蒼蠅總是以為,人也想要和它搶粑粑吃。
人會做的隻有拍死蒼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