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再睜眼時，屋裏已點了油燈。

阿兄坐在床邊，粗糲的手指一下下摩挲我的臉。

“哥哥，你.......”

我猛地想起吧白天的事，驚恐地看向堂屋。

那裏空了許多，地磚濕漉漉反著光。

“莫想了。”

他手指停在顴骨上，繭子刮得癢，卻奇異地讓人定下神來。

“有哥哥在，出不了岔子。”

說完，他眼裏忽然透出點光亮，朝我懷裏努了努嘴。

我低頭，懷裏一團毛茸茸的東西。

是那隻狸花貓。

“它怎麼......”

我驚喜地去摸，手碰到的身子卻軟綿綿塌下去一塊。

“輕些。”

阿兄將它從我懷裏捧出，擺在床沿。

貓眼珠蒙了層灰，一動不動。

空氣裏漫開淡淡的樟腦混著石灰的澀味。

“我拿藥草處理過了。”

阿兄撫著貓背，毛皮下傳來硬邦邦的觸感。

“往後它就這樣陪著婉兒，好不好？”

“死物最穩妥。”

他聲音柔下來：“不會叫，不會跑，更不會離了你。”

月光照在他側臉上。

那種初見貓時的嫌惡不見了，隻剩一種近乎癡迷的溫柔。

“它永遠在這兒了。”

他摸著貓僵硬的毛發，像在撫摸珍寶。

我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