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那日之後，新的嫁衣準備好了，可偏偏是瑤光親自送來的。

她身著雲霞錦製成的華服，發間簪著東海明珠，光華璀璨，容光勝過九重天任何一位仙子，難怪子期為她癡迷。

“殿下還真是惦念姐姐，連夜命司織趕製的嫁衣，姐姐可莫再不知好歹了。”

瑤光將嫁衣隨手擲於案上，那料子，不及她身上所著萬分之一，便是尋常仙娥的常服，也比這件精致。

初凰初見瑤光時，便知她並非子期口中的“純善之人”，她在子期麵前總是一派柔弱溫順，在他看不見的角落，卻原形畢露。

“初凰，看著我和殿下在你心愛的桃林裏纏綿，心裏很不是滋味吧？都怪殿下，偏說那裏......別有一番意趣。”

瑤光走近，指尖撫過初凰蒼白的臉頰。

“對了，你去的晚了些，沒瞧見他把你釀的桃花酒，細細灑在我身上，再一寸寸吻淨的模樣......真是可惜。”

她邊說，邊將一支碧玉簪插入初凰發間。

“他還說，我比那桃花釀......更醉人。”

初凰麵色慘白，她不知一個女子，怎能將床笫之事說得如此不堪，她抬手拔下那支玉簪。

“我沒心思聽這些荒唐事，更不想要你的東西，我要靜修，請你離開。”

她欲送客，卻聽見殿外熟悉的腳步聲，瑤光唇角一勾，猛地握住初凰拿著玉簪的手，朝自己臂上狠狠劃去！

子期踏入殿門時，瑤光正捂著鮮血淋漓的手臂，泫然欲泣地跪在初凰麵前。

“姐姐若仍不能消氣，便多刺幾下吧......瑤光絕無怨言。”

初凰手中玉簪染血，怔然搖頭，她還未來得及反應，子期已一掌淩空劈來！

“你做什麼？有怨氣衝我來！瑤光柔弱，如何受得住你這般傷她？”

初凰隻覺五臟六腑仿佛移位，劇痛襲遍全身，子期怕是忘了，她為救他早已修為盡廢，如今這副身子，還不如瑤光這凡人強韌。

她嗆出一口鮮血，強撐著不肯倒下。

“子期，若我說不是我做的......你信麼？”

話出口，淚已先落，她想賭最後一次，不信千年相守，換不來他半分信任。

她又輸了。

“初凰，你當我眼盲麼？事實擺在眼前，還要狡辯？是我平日太縱容你了。”

子期心疼地將瑤光打橫抱起，眼底是她從未見過的溫柔。

“別怕，我帶你回玉清池療傷。”

瑤光依偎在他懷中，哭得梨花帶雨。

“殿下莫怪姐姐......終究是瑤光的不是，是瑤光......不該介入你們。”

子期冷冷睨了初凰一眼。

“她才是多餘的那個，傳我令，從今日起，初凰禁足於此，未到大婚之日，不得踏出半步。”

他在殿門外設下結界，抱著瑤光匆匆離去，若他肯回頭看初凰一眼，便會發現她早已疼得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