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對不起蘇小姐！當年是我見錢眼開！求你讓老夫人高抬貴手，別開除我和我老公！”

女人旁邊的男醫生狠狠凝了蘇憐月一眼，也跟著跪下。

蘇憐月這才反應過來。

沈奶奶說的專家是假，給她出氣才是真。

她深吸一口氣，扶著蘇父，轉身就要走。

可門被打開的刹那，麵對的卻是數不清的閃光燈和一個個懟到她嘴邊的話筒。

“蘇小姐，您回來是想搶沈總嗎？”

鏡頭捕捉到她身後的兩名醫生，問題更加犀利。

“蘇小姐！你在報複曾經證實你懷孕的人？”

“蘇小姐，當年那個孩子呢？真的是你和你父親的骨肉嗎？”

“閉嘴！”蘇憐月一把揮開攝像機，將蘇父擋在身後。

可他還是聽見了營銷號的提問，瞬間，蘇父發瘋似的抓撓自己的臉，不斷大叫。

“不是我！不是月月！孩子不是！啊！”

蘇憐月想要抱住他，卻被他大力撞開。

腰側砸在尖銳的桌角，蘇憐月痛到眼前發黑。

“爸！”

眼看蘇父發病往外跑，她忍著痛想要追上去，卻被營銷號圍住。

“蘇小姐，是你把你爸弄瘋的嗎？”

“你報複他讓你懷孕是不是？”

“滾開！”蘇憐月操起凳子一下砸在為首的人身上，不要命的樣子讓眾人愣了一瞬。

下一秒卻更加瘋狂的追問，閃光燈對準她的臉接連閃動。

蘇憐月耳邊嗡嗡作響，絕望的看著人群中攬著夏媚然的沈靳言。

是他們。

八年前折磨她不夠，現在還要來。

把一個每年都給公益機構捐款的企業家編造成侵害自己親生女兒的禽獸，逼得蘇父發瘋。

現在，他們還想要什麼？

她和爸爸的命嗎？

蘇憐月雙眼赤紅，發了狠，拎著帶血的凳子衝到沈靳言麵前。

舉起凳子，高高砸下。

“啊！”夏媚然尖叫。

“阿言！你怎麼樣？醫生！醫生快過來！”

“蘇憐月！你瘋了！”

夏媚然扶著腦袋出血的沈靳言，慌忙喊醫生。

當事人卻不發一言，隻盯著滿眼倔強的蘇憐月，心臟發顫。

“沈靳言，我不欠你的！”

“不過一條爛命，你想要就拿去！”

“再敢誣陷我爸，魚死網破！”

丟下幾句話，蘇憐月衝出人群。

她自然沒看見沈靳言看著凳子若有所思。

——

“爸！”

蘇憐月抱住想要往橋下跳的蘇父，眼淚終是落下，浸濕了蘇父的衣服。

蘇父恍惚的眼睛有瞬間的清明。

“月月？”

“月月，爸爸對不起你和媽媽，是爸爸沒有保護好你們......”

“你沒錯，我們都沒錯！”

蘇憐月抱著他大哭。

“我們回家。”

蘇憐月牽著他才走到出租屋樓下，就聽見上麵傳來的打砸聲。

單元門口聚集著一堆人。

“怎麼能讓這種惡心的人住進來？我們以後怎麼生活？”

“就是！要是找她的人每天都來，誰還敢住這裏！”

“把她們趕出去！”

一群舉著橫幅的人從樓上下來。

橫幅上赫然寫著：高中生孩子的表子一百塊一晚，手機號：139......

“月月不哭。”

蘇父粗糲的指腹擦過蘇憐月的臉頰，她才發覺，原本以為流幹的眼淚再度爬滿整張臉。

她捂住蘇父的嘴，朝他搖頭。

等所有人都離開，她才上樓，拖著一個大號行李箱和一個盒子下來。

“爸，我們換個家。”

這些年，他們已經習慣了搬家。

隻要被人認出他們是當年那出新聞的主角，他們就沒有安生日子。

深夜，她打開裝媽媽骨灰的盒子，“媽，我該怎麼辦？”

手機忽的振動。

陌生號碼：“你爸病得這麼嚴重為什麼不告訴我？再拖下去他治不好的，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