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舅舅為了救媽媽去世，媽媽把堂姐帶回了家裏。

堂姐從小很開朗，舅舅去世後變得鬱鬱寡歡。

隻有看到我的遭受折磨時，才會露出一點笑容。

媽媽為了補償姐姐，一次次把我置於險境，將我按進裝滿水的浴缸，冰箱溫度調到最低將我關進去，點火燒了我的長發。

我越慘，姐姐越高興。

直到有一天，我痛到實在忍不下去，哭著讓媽媽輕一點。

姐姐臉上剛冒出來的笑瞬間消失，媽媽怒不可遏，扯住我的頭發磕到牆上：

“你舅舅救了我一條命！這都是我跟你欠她的！”

爸爸站在一邊，隻看得見傷心的媽媽。

他把姐姐從窗邊哄回來，牽住媽媽的手，頭也不回出了門。

我抱著發暈的腦子，蜷縮在地上，血和淚糊滿臉，心中全是後悔。

我欠了姐姐，不該喊疼的。

......

我捂著頭，想要站起開門追上去，給媽媽和姐姐道歉，可是卻渾身無力，動一下手都困難。

好不容易靠牆站起，卻兩步都沒走完，再次摔倒。

我想起姐姐平時吃的藥，每次她不舒服，媽媽給她吃過藥，一會兒就好了。

我現在也不舒服，吃過藥肯定會好。

摸著爬到藥櫃邊，我費力打開櫃門，剛要拿藥，重重的摔門聲響起。

回頭一看，爸爸站在門口。

他看著我還坐在地上，血糊滿了臉，滿眼擔憂跑過來，卻被快步趕回來的媽媽攔住。

“她故意裝可憐博同情呢！”

媽媽冷冷看著我。

“之前那麼多次都沒事，今天就輕輕碰了一下牆，就一副要死不活的鬼樣子。”

“原本想著你要是認錯道個歉，下次帶你一起出門。”

“結果你不道歉就算了，還在這裝可憐。”

“再可憐能有你姐姐可憐嗎？！”

我囁嚅著，想告訴媽媽我沒有不認錯，沒有裝可憐。

我是真的腦子很暈不舒服，想找一點藥吃，吃完就給她和姐姐道歉。

可張口，我隻能喘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隻能爬到媽媽腳邊，抓住媽媽的衣服，哭著搖頭。

媽媽卻一腳把我踢開，看見被我翻出來灑在地上的藥後，更是怒不可遏。

“宋恬恬！你小小年紀，怎麼就能那麼惡毒！”

“不願意都你姐姐開心就算了，現在還把你姐姐的藥翻出來丟了。”

“你是要把我和你姐逼死才開心嗎！”

爸爸看著我不停發抖的模樣，欲言又止，想勸媽媽。

媽媽的聲音更加尖銳：

“宋懷遠！我哥是為了救我才死的！”

“你今天要是敢偏心宋恬恬，不在乎雯雯，以後別想見到我！”

爸爸所有的話全都因為媽媽離開的威脅咽了下去。

他看著我，眼中全是歉意將我從地上扶起來。

我以為爸爸會帶我走，他卻連拖帶拽，將我推進臥室。

“恬恬，你以後要聽媽媽的話，一起哄姐姐開心，好嗎？”

“這樣她才不會把我和你丟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