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委屈的的上氣不接下氣,想說自己沒有故意不聽媽媽的話,是真的很痛。
可是滿眼都是耐心的爸爸,聽見媽媽的聲音後,沒有任何猶豫的起身離開。
“宋懷遠!你是鐵了心的要偏心那個不聽話的東西是嗎?!”
“說好了帶雯雯出門散心,你現在還在那跟她囉唆些什麼?!”
爸爸連連賠笑,用力關上門。
“來了來了!我剛才是在教育恬恬,沒想偏心。”
全然不顧被丟在黑暗中的我。
媽媽冷哼一聲:
“那樣最好!”
同樣一個關心我的字都沒說。
我失落地靠著門,坐在地上,心中很是傷心,怎麼也想不明白,我的爸爸媽媽,為什麼連認錯的耐心都不願意給我。
越想越委屈,最後我忍不住抱住自己哭了起來。
可爸爸媽媽和姐姐的聲音,比我哽咽的哭聲明顯百倍。
對我永遠隻會說讓我聽媽媽的話,哄姐姐開心的爸爸,此刻的聲音是我從未感受到過的溫柔:
“雯雯有沒有想去的地方?爸爸和媽媽帶你去,就當代替妹妹給你賠禮道歉。”
隻會責備打罵我的媽媽態度更是可以說討好。
兩人爭先恐後哄著姐姐,生怕她繼續生氣不開心。
大概是姐姐提到了我,媽媽的語氣突然就變得不耐煩起來。
“不用管你妹妹,她就是被我們給寵壞了,一點苦都吃不下。”
“讓她一個人待在家裏,說不定她還會因為不用看見我們高興。”
媽媽的話音落下不久,我聽見外麵傳來關門的聲音。
而後便是長久的寂靜。
爸爸媽媽帶著姐姐出門了。
我縮在原地,腦海中回想著媽媽的話,恍惚中發現,自己連眼淚都流不出來了。
可心還是痛的。
從小到大,爸爸媽媽從來沒拿對待姐姐的態度和方式對過我一天。
在他們眼中,姐姐是生病,被虧欠的那個人。
而我是虧欠她的那一個,所以必須無條件讓著,哄著姐姐,讓她開心。
我知道姐姐的爸爸是為了救媽媽才去世的,所以即便有的時候很委屈,也從來都沒說出來過。
但我想不明白,為什麼媽媽會說出,我被他們寵壞了的話。
明明他們一直寵著的人,都是姐姐。
大概是因為我一直在動腦子,本來就暈乎的大腦,開始疼起來。
身體也開始變冷。
我想起每次冬天的時候,媽媽總會拿遙控器對著空調,讓房間熱起來。
於是我掙紮著起身,想學媽媽去按空調。
可我好不容易拚盡全力站起,在滿屋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連燈的開關在哪裏都不知道。
更不要提找到空調的遙控器了。
我隻能又縮回去,跌跌撞撞爬著找到床,爬到床上,裹緊被子,想要讓自己暖和起來。
可我還是失敗了。
無論我把被子在身上裹多少層,身體都是冷的。
越來越冷的體溫中,我失去了最後的意識。
等我從昏迷中恢複意識時,我驚喜地發現自己好了起來,不僅腦袋不暈了,身體也不冷了。
可還沒高興兩秒,發現自己可以看清楚黑暗中的東西後,我猛然意識到,這不是好了起來。
而是......我已經死了。
就像媽媽總是一遍遍告訴我,姐姐的親爸爸,我的舅舅那樣,死掉了,永遠的消失在世界上。
可媽媽會因為舅舅的死,傷心好幾年。
現在我也死了,媽媽會為我感到傷心嗎?
抱著這樣的疑惑,我試探性想開門,想看看爸爸媽媽現在在做什麼。
可我輕而易舉穿過門飄在客廳,卻發現爸爸媽媽根本就沒在家。
我不知道他們帶著姐姐去了哪裏,隻能蹲在客廳等他們。
不知道過了多久,總算響起開門聲。
爸爸媽媽帶著姐姐回來了。
他們的手裏大包小包提著東西,溫柔的和姐姐說著話,哄著姐姐。
我看著媽媽放下手裏的東西,抱著疲憊的姐姐進了房間。
爸爸待在客廳,一點一點整理著,把東西全都送到姐姐的房間裏。
沒有一個人發現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