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時薇醒來時,發現自己和唐希玥被懸吊在懸崖之上。
腳下是嶙峋暗礁,稍有不慎就會粉身碎骨。
"姓厲的,放了她們!綁架女人,算什麼本事?"
熟悉的男聲從崖頂傳來,帶著遏製不住的怒火。
江時薇費力抬頭,看見陸霆琛西裝筆挺的身影立在崖邊,平日裏沉穩的眉眼此刻擰成一團,死死盯著站在他對麵的男人。
那是厲雲飛,京市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之徒。
唐希玥被唐父指給的人,正是他。
厲雲飛冷笑一聲,“陸總,話可不能這麼說。”
“唐氏集團、唐希玥,本來都該是我的,是你非要橫插一腳,這才叫不顧江湖道義吧?”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綁著江時薇的繩索又勒緊了幾分,繩子磨得手腕生疼,她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
厲雲飛接著說道:“陸總不能既要又要吧。”
“這樣,唐氏集團我也不和你爭了,可是女人我是一定要留一個的。”
“厲雲飛,你別太過分。”陸霆琛咬牙切齒。
厲雲飛卻不為所動,拿出手機開始倒計時:
“我的耐心不多,給你十秒鐘時間選擇,10、9、8......”
江時薇的心瞬間沉入了穀底。
她從猶豫的眼神裏,清晰地看出了答案。
陸霆琛的眼裏,有晶瑩的東西在閃爍。他凝望著半空中的江時薇,嘴唇顫抖著,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我......選......唐希玥!”
話音剛落,他的眼淚便抑製不住地大顆大顆滾落。
很快,綁著唐希玥的繩索被緩緩放下,她哭著撲進陸霆琛懷裏。
幾乎是同一時間,綁著江時薇的繩索突然被砍斷!
她像斷線的風箏,朝著底下的暗礁急速墜落。
耳邊風聲呼嘯,像鬼哭狼嚎。
她絕望地閉上眼,等著粉身碎骨的劇痛 ——
可預想中的疼痛沒有來。
再次醒來時,江時薇躺在一張粗糙的救生網上,全身像被車碾過似的,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骨頭疼。
她撐著胳膊坐起來,才看清這張救生網隱藏在暗礁上方,剛才天色太暗,根本沒人發現。
活著...... 她還活著。
這個認知讓她瞬間清醒。
她掙紮著在網麵上挪動,角落裏一道微光忽然晃了眼。
她爬過去,指尖觸到半塊斷裂的刀片。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腳步聲。江時薇立刻蜷縮起身體,躲到網麵邊緣的陰影裏,屏住了呼吸。
“我的救生網,倒是比我想的還好用。”
厲雲飛的聲音傳來,帶著戲謔,“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還能活著,江時薇,你命倒是硬。”
江時薇沒說話,隻是悄悄握緊了手裏的刀片。
厲雲飛蹲下身,視線掃過她狼狽的模樣,眼神漸漸變得貪婪:
“這麼漂亮的女人,陸霆琛竟然舍得放棄,真是暴殄天物。”
話音剛落,他就朝著江時薇撲了過來。
江時薇強忍著胃裏的惡心,沒有閃躲。
就在厲雲飛的手快要碰到她時,她猛地抬手,冰涼的刀片瞬間抵在了他的喉嚨上:
“放我走!要不然,我們倆一起死。”
刀片又貼近了幾分,厲雲飛能清晰地感覺到脖子上的刺痛。
他看著江時薇眼裏的決絕,僵持了幾秒,最終咬牙道:
“好,我放你走。”
江時薇沒有放鬆警惕,直到順著厲雲飛讓人放下的梯子爬上崖頂,確定自己安全了,才轉身朝著市區的方向跑。
她不知道跑了多久,才終於打到了車。
回到公寓,她收拾好行李,天已經亮了。
她直接打車去了機場,路上,給安琦打了個電話,聲音裏帶著久違的輕快:
“我走了,離婚證到時候你幫我代領吧,以後......咱們 就法國見了。”
到達機場後,人群熙熙攘攘。江時薇拖著小小的行李箱,正要過安檢,卻不經意間看到了陸霆琛的背影。
他穿著煙灰色襯衫,身姿挺拔,即使混在人群裏,也依舊惹眼。
陸霆琛總是這樣,無論在哪裏都是焦點。
他像是有所感應,忽然回過頭來。
江時薇迅速戴上墨鏡,轉身隱入旁邊的人流中。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響起,是陸霆琛發過來的消息:
“時薇,我派去救你的人說,你從厲雲飛手裏逃掉了,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希玥膽子小,昨天我才不得不選她的。你先好好休息,我明天去找你,我們一起去民政局撤銷離婚申請,然後,複婚。”
江時薇看著屏幕上的文字,心裏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她拔掉手機卡,將手機格式化,頭也不回地登機了。
飛機緩緩滑行,最終躍入高空。
耳畔傳來輕微的嗡鳴,江時薇閉上雙眼,嘴角帶著一絲微笑。
從前種種,譬如昨日死。
今後種種,譬如今日生。
陸霆琛,你我此生,不複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