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冰冷池水灌入口鼻,她拚命掙紮,視線裏隻有唐希玥站在池邊得意的笑臉。意識漸漸模糊......
“時薇!”
恍惚中,她看見陸霆琛飛奔而來的身影。
“醒醒!時薇!”
陸霆琛跳進泳池將她抱上岸,焦急地拍著她的臉。
江時薇吐著水,劇烈咳嗽,肺像要炸開般疼痛。
“時薇,你怎麼樣?別嚇我!”
陸霆琛脫下外套裹住她,手臂都在發抖。
“她推我......”江時薇虛弱地指向唐希玥。
唐希玥立刻撲到陸霆琛身邊,哭得梨花帶雨:“霆琛,不是我!是她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她這是想陷害我!”
陸霆琛的視線在江時薇和唐希玥之間來回跳躍,神色慢慢變得複雜。
良久,他疲憊地開口:“時薇,我知道你委屈。可你這樣傷害自己來陷害希玥,太讓我失望了。”
徹骨的寒意瞬間席卷全身。
比泳池的水更冷。
江時薇看著他眼中那份“包容無理取鬧”的無奈,忽然就笑了。
笑聲破碎,帶著嗆咳:“你......就這麼信她?”
“對不起,”陸霆琛麵露痛色,卻伸手將唐希玥護在身後,“我不該帶希玥回這裏,我應該先征得你的同意。但我沒想到,你會用這種方式......”
江時薇撐著身體坐起來,淒然一笑:
“陸霆琛,我現在才知道,你不僅薄情,還瞎。”
陸霆琛臉色一沉:“時薇!”
“我說錯了嗎?”江時薇扶著旁邊的椅子站起來,每一步都走得艱難,“既然你這麼相信她,那你們繼續。我走。”
她轉身要走,陸霆琛卻叫住她:“等等,你這樣子要去哪?我讓司機送你。”
“不用。”江時薇頭也不回,“我的死活,不勞陸總費心。”
走出別墅,江時薇直接打了110:
“我要報警,有人蓄意謀殺。”
第二天一早,陸霆琛就再次找上了門:
“江時薇!你非要鬧到這一步?警察局那種地方是希玥能待的嗎?立刻去撤案!”
他拽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發疼。
江時薇奮力掙脫:“錄音已經交給警方。你不信我,就讓法律還我公道!”
“江時薇,偽造證據是要坐牢的!”陸霆琛厲聲警告。
“隨你怎麼想!”江時薇毫不退讓。
見她態度堅決,陸霆琛突然壓低聲音,亮出了底牌:
“你是打算連安琦的死活也不顧了嗎?她剛開的設計工作室,要是沒了陸氏的合作,你覺得還能撐多久?”
江時薇的身體猛地一僵,冷冷地盯著他。
她知道,以陸霆琛的權勢,讓安琦在京市無法立足,易如反掌。
沉默了許久,江時薇終於妥協:“我去撤案。”
剛走出警察局,陸霆琛冷眼看著她,用命令的語氣說道:“給希玥道歉。”
江時薇攥緊拳頭,指甲深陷掌心。
為了安琦,她不得不低下頭,“對不起。”
唐希玥立刻上前,故作大度地拉住她的手:
“沒關係的時薇,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隻是下次別這樣了,我好害怕。”
陸霆琛心疼地擁著唐希玥轉身離開。
傍晚,陸霆琛打來了電話:
“唐氏融資成功了。今晚九點西蘭圖雅餐廳,我會和希玥說清楚,我們以後不再聯係。”
江時薇本不想去,可一想到唐希玥可能會露出的挫敗表情,她還是答應了。
她到餐廳的時候,唐希玥還沒來。
陸霆琛將一份芙蓉牛肉羹推到她麵前,語氣帶著討好:
“一切都過去了,以前都是我不好。”
江時薇盯著麵前的羹湯,突然很想問個明白。
“陸霆琛,你真的愛過我嗎?”
陸霆琛握著勺子的手頓了頓,沉默不語。
“其實我從不吃牛肉,”江時薇自嘲地笑了笑,眼淚卻在眼眶裏打轉,“以前我經常在家裏做這道羹,是因為你說你喜歡。”
陸霆琛的表情終於裂開一絲慌亂,眼神躲閃:“對不起,以後......以後我一定不會再忘。”
“以後?”江時薇笑著,眼淚卻猝不及防地掉下來,“可你明明記得唐希玥所有喜好。”
“她不吃香菜,喝咖啡要加兩勺糖,連她隨口提過的小眾品牌,你都能記著買來送她。”
“網上有句話說的沒錯,愛在哪裏,時間和心就在哪裏。”
“而你,從來沒把心放在我身上過。”
該說的話說完了,江時薇起身就走。
她知道,唐希玥大概率是不會出現了。
那個女人,怎麼可能會讓自己落入下風。
可她剛走出餐廳沒幾步,幾個高大的黑影就突然從巷子裏衝了出來,捂住她的嘴將她往車裏拖。
後頸傳來一陣劇痛,她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