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蕭恒回京後的第三天，宮裏傳出了喜訊。

我懷孕了。

蕭琰大喜，直接晉我為貴妃。

“愛妃，這可是朕第一個孩子。”

他摸著我的肚子，眼神裏竟然罕見地帶了一絲慈父的光芒。

我卻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這個孩子，是我用催孕藥強行求來的，也是我複仇最關鍵的棋子。

“陛下，臣妾擔心。”

我伏在他膝頭，欲言又止。

“擔心什麼？”

“臣妾身份卑微，如今又身懷六甲，怕是惹了旁人眼紅。”

我故意看了看皇後的坤寧宮方向。

蕭琰冷哼一聲：“朕看誰敢動你！”

當晚，我約了蕭恒在冷宮見麵。

“想通了？想求我饒命？”

蕭恒玩弄著手裏的一把短刀。

我挺著並不明顯的肚子，笑得詭異。

“殿下誤會了。我是來送你一件禮物的。”

我拿出一封信，遞給他。

“這是皇後娘娘給家父的密信，裏麵提到了殿下在行宮圈養私兵的事。”

蕭恒臉色大變，猛地奪過信。

“她怎麼敢！”

“皇後娘娘想扶持大皇子，自然視殿下為眼中釘，你的行為她自然不齒。”

我湊近他，低聲誘導。

“殿下，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先下手為強。”

蕭恒狐疑地看著我：“你為什麼要幫我？”

我摸著肚子，眼裏滿是貪婪。

“為了這個孩子。隻要殿下幫我除掉皇後，將來這天下......”

蕭恒盯著我看了許久，突然哈哈大笑。

“蘇青，你果然比你姐姐聰明得多。”

他不知道，那封信是我偽造的。

他更不知道，皇後那邊，我也送去了一份“大禮”。

兩日後，禦花園賞花會。

皇後親自給我遞了一杯茶。

“蘇貴妃，這雪頂含翠，最是養胎。”

我笑著接過，剛要喝，蕭恒突然衝了出來。

“皇兄！這茶喝不得！”

他身後跟著一隊禁衛軍，氣勢洶洶。

蕭琰眉頭緊鎖：“恒兒，你這是幹什麼？”

“臣弟接到密報，皇後意圖謀害皇嗣，這茶裏有鶴頂紅！”

全場嘩然。

皇後臉色慘白：“你胡說！本宮沒有！”

蕭琰看向我。

我端著茶杯，手在微微顫抖。

“齊王殿下，這話可不能亂說，皇後娘娘一向待我極好。”

“娘娘不信？找個太醫驗一下便知！”

蕭恒一臉正義。

他太想除掉皇後了，這對他來說是絕佳的機會。

太醫顫抖著手接過茶杯，半晌，跪倒在地。

“回陛下，這茶裏......確實有劇毒。”

蕭琰勃然大怒，反手給了皇後一個耳光。

“賤婦！你竟敢害朕的孩子！”

“臣妾冤枉！是齊王！是齊王陷害臣妾！”

皇後瘋了一般指向蕭恒。

蕭恒冷笑：“陷害？臣弟手裏還有你勾結蘇丞相的密信！”

他掏出我給他的那封信。

蕭琰接過信，看了一眼，臉色陰沉得可怕。

“來人，將皇後打入冷宮！”

就在這時，我突然感到腹部一陣劇痛。

“啊——我的肚子！”

我慘叫一聲，手中的茶杯摔得粉碎。

鮮血順著我的腿流了下來，染紅了潔白的漢白玉地麵。

“愛妃！”蕭琰驚恐地抱住我。

我指著蕭恒，聲音虛弱而驚恐。

“殿下......你明明說這茶沒毒的......你說隻要我喝一點點，就能除掉皇後......為什麼......為什麼會有毒？”

蕭恒愣住了，如遭雷擊。

“你說什麼？我什麼時候說過——”

“是你！是你故意害我！”

我吐出一口鮮血，死死抓著蕭琰的衣袖。

“陛下......齊王說......他要殺掉所有的皇子......他要自己當皇帝......”

蕭琰轉頭看向蕭恒，眼神裏滿是殺意。

“蕭恒，你竟敢利用朕的愛妃，謀害朕的骨肉！”

“不！皇兄，是她！是這個女人在演戲！”

蕭恒終於反應過來，他想要衝過來抓我。

蕭琰拔出腰間的長劍，一劍刺穿了蕭恒的肩膀。

“給朕拿下這個亂臣賊子！”

禁衛軍一擁而上。

蕭恒被按在地上，他瘋狂地掙紮著，死死盯著我。

我躺在蕭琰懷裏，臉色蒼白如紙。

在眾人看不見的角度，我對著蕭恒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我張開嘴，無聲地說了一句話。

蕭恒看清了。

我說的是：“被人耍的滋味，好受嗎？”

蕭恒的瞳孔瞬間放大，他發出一陣淒厲的慘叫：“是你！”

隨即被禁衛軍拖了下去。

我一回頭對上蕭琰沉沉的目光。

他盯著我，慢慢鬆開勒緊我的手臂，啞聲問：

“他那句話......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