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妹妹被校霸團夥從天台推下,摔成肉泥。
我愣在天台門後,聽見了笑聲。
監控被毀,我求告無門,還被針對孤立。
直到臨近畢業,我聽到保送名校的班長說了與我妹墜樓前一樣的話:
很高嗎?
我愣住,原來所有人都是凶手。
三個月後,畢業典禮變成了集體葬禮。
......
“啪。”
一灘爛泥。
這是警察給我看的現場照片。
紅的,白的,像菜市場被人隨意丟棄的豬雜碎。
那是我妹妹,林瑤。
半小時前,她還是個活生生的人,會笑著喊我“姐姐”,說晚上想吃糖醋排骨。
現在,她被鏟進了屍袋裏。
警察合上文件夾,語氣公事公辦:
“排除他殺,監控壞了,初步判定是學業壓力大跳樓自殺。”
“不可能!”
“瑤瑤前天剛拿了年級第一,她沒有壓力!我在天台門後聽到了笑聲!有人在笑!”
“林雨小姐,請你冷靜。”
警察皺眉,似乎對這種歇斯底裏的家屬見怪不怪.
“我們調查過,天台當時隻有死者一人。你聽到的可能是風聲,或者是過度悲傷產生的幻聽。”
幻聽?
那尖銳的、充滿惡意的笑聲,像針一樣紮在我的耳膜上,怎麼可能是幻聽?
我被舅舅硬生生拖出了警局。
“小雨,算了,那是意外。”
舅舅勸我,眼神閃爍,“學校賠了一筆錢,夠你讀完大學了。”
原來一條人命,就值這點錢。
我沒哭,眼淚流幹了。
三天後,我回到了學校。
高三(1)班,重點班,也是林瑤生前的班級。
我剛進門,原本喧鬧的教室瞬間安靜。
幾十雙眼睛盯著我,有同情,有戲謔,更多的是像看瘟神一樣的嫌棄。
“喲,這不是林雨嗎?家裏死人了還來上課,心理素質真強。”
後排傳來一聲嗤笑。
說話的是陸闊,家裏做房地產的,學校捐了兩棟樓,出了名的混世魔王。
他腳踩在桌子上,一臉囂張。
旁邊幾個跟班跟著起哄:“人家可是要考重點的,死個妹妹算什麼。”
我握緊書包帶子,低頭走向座位。
我的桌子上全是水,書本泡得發脹,上麵還用紅筆寫著幾個大字:掃把星。
“哎呀,不好意思啊林雨。”
一個長發女生走了過來,手裏拿著保溫杯,臉上掛著無辜的笑.
“剛才跟陸哥打鬧,不小心灑了。你是林瑤的姐姐,肯定很大度,不會怪我們這些兄弟吧?”
宋子萱。
班長,老師眼裏的乖乖女,也是陸闊的好兄弟。
她留著黑長直,平時總是一副大大咧咧女漢子的做派,和男生勾肩搭背,自稱宋爺。
她伸手想拍我的肩,被我側身躲過。
宋子萱的手僵在半空,臉色沉了下來:“給臉不要臉?”
“讓開。”
我冷冷地看著她,聲音沙啞。
“切,裝什麼清高。”
宋子萱翻了個白眼,轉頭對陸闊喊道,“陸哥,人家不領情呢,看來是我們多管閑事了。”
陸闊把玩著手裏的打火機,眼神陰鷙:
“林雨,別給臉不要臉。你妹那個短命鬼自己想不開,別把晦氣帶到班裏來。”
我沒理他們,默默收拾著濕透的書本。
這三個月,我要忍。
我要查出真相。
那一整天,我都能感覺到後背上黏膩的惡意視線。
課間操結束,廣播裏傳來了校長的聲音。
“恭喜高三(1)班宋子萱同學,獲得唯一的保送名額,即將進入京大深造......”
全班沸騰。
宋子萱滿麵紅光,周圍圍滿了恭維的人。
“萱姐牛逼!”
“以後就是京大的高材生了,苟富貴勿相忘啊!”
“宋爺威武!”
宋子萱笑得花枝亂顫,擺擺手:“低調低調,都是兄弟們抬舉。”
她走到講台上,享受著眾星捧月的感覺。
我坐在角落裏,死死盯著她那張偽善的臉。
突然,她似乎察覺到了我的視線,轉過頭來,對我挑釁地一笑。
隨後,宋子萱笑著,用一種戲弄寵物的語氣,對陸闊說:
“很高嗎?”
我渾身血液瞬間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