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
管家在門外壓低聲音。
“老夫人,傅......姑爺來了。”
懷裏的知意身體猛地僵硬。
她開始痙攣。
那是刻在骨子裏的恐懼。
“別怕。”
我咬碎了後槽牙,把那口血腥氣咽下去。
“奶奶在。”
“以後,誰也不能傷你分毫。”
我把知意藏進了密室。
那是沈家老宅的防空洞,隻有我知道入口。
整理好儀容。
我拄著拐杖,坐在正廳的主位上。
傅斯年走了進來。
一身高定西裝,意氣風發,手裏還提著大包小包的補品。
“奶奶,聽說您身體不適?”
他一臉焦急。
“我和知意都很擔心,特意來看看您。”
“知意還在坐月子,不能吹風,我就沒讓她來。”
演得真好啊。
如果不看清他的真麵目,誰能想到這是一頭吃人的狼?
我冷冷地看著他:“是嗎?難為你了。”
傅斯年似乎沒察覺我的冷淡。
他自顧自地坐下,目光在客廳裏掃了一圈。
“對了奶奶,聽說您昨天撿了個乞丐回來?”
他笑得漫不經心。
“那種臟東西,身上帶著病菌,萬一傳染給您就不好了。”
“我認識幾個不錯的收容所,不如我幫您送走?”
送走?
是送去地獄吧?
我握緊了拐杖。
“不必了。”
我淡淡道。
“一隻流浪貓而已,我已經讓人扔了。”
傅斯年眼神閃爍了一下。
顯然,他不信。
“扔了好,扔了好。”
他站起身,假裝隨意地在屋裏踱步。
“奶奶年紀大了,容易心軟。”
“現在的乞丐,很多都是騙子,裝殘廢博同情。”
“這種垃圾,活著也是浪費空氣。”
他走到客房門口。
手放在門把手上。
“奶奶,這間房以前是知意住的吧?我進去看看,睹物思人。”
我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客房裏雖然沒人,但還殘留著藥味和血腥味!
如果被他發現......
“站住!”
我厲喝一聲。
傅斯年動作一頓,回過頭,眼神幽深。
“奶奶,怎麼了?”
“那是知意的閨房!”
我站起身,渾身爆發出一股淩厲的氣勢。
“她雖然嫁出去了,但沈家永遠有她的位置!”
“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許進!”
傅斯年盯著我看了幾秒。
突然笑了。
那笑容陰冷、黏膩,像毒蛇吐信。
“奶奶,您這麼緊張幹什麼?”
“不知道的,還以為裏麵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呢。”
他鬆開手。
“既然奶奶不讓看,那就不看。”
他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
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
“奶奶,人老了,就要服老。”
“有些閑事,少管。”
“否則,萬一哪天像那個乞丐一樣,突然消失了......”
“知意會傷心的。”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他知道!
他什麼都知道!
他甚至猜到了我就算認出了知意,也不敢聲張!
因為他掌握著輿論,掌握著“真相”!
我看著他囂張離去的背影。
氣得渾身發抖。
很好。
傅斯年,你既然想玩。
那我就陪你玩個大的。
我轉身,走向密室。
這一次,我不會再把希望寄托在什麼法律、道德上。
我要用沈家的方式。
用最原始、最血腥的方式。
為你鋪一條通往地獄的路!
我推開密室的門。
知意縮在角落裏,手裏緊緊攥著一把磨尖了的牙刷柄。
那是她唯一的武器。
看到是我,她才鬆開手,癱軟在地。
我走過去,跪在她麵前。
捧起她那張麵目全非的臉。
“知意,看著奶奶。”
我一字一頓,字字帶血。
“疼嗎?”
她點頭,淚如雨下。
“恨嗎?”
她拚命點頭,眼裏迸發出滔天的恨意。
“好。”
我從懷裏掏出一把勃朗寧手槍,那是沈家傳家之物,也是我年輕時叱吒風雲的依仗。
“哢噠”一聲,子彈上膛。
我把冰冷的槍管,塞進我胸口的暗袋。
“你的命,奶奶給你續。”
“你的仇,奶奶帶你報。”
“傅斯年欠你的每一刀,每一滴血。”
“我要他,千倍、萬倍地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