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啪！”

一記耳光狠狠扇在我臉上。

我整個人往旁邊一歪，撞在牆上。

還沒回過神，一雙手就掐住我的脖子。

“賤人！”

離開的蘇棠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臉色鐵青地瞪著我。

“租妻？包滿意？”

我還沒反應過來，她又一巴掌扇過來。

“你個賤貨，勾引他一次不夠，還想勾引第二次？！”

江述站在旁邊，手指鬆開又攥緊，最終別開了臉。

蘇棠騎在我身上，左右開弓。

“你這種隻能在男人胯下賣笑的爛貨，也配勾引阿述？！”

“勾引繼兄，不倫下賤，你早晚遭報應！”

臉火辣辣的疼，嘴角有血流下來。

我躺在地上，沒力氣反抗。

活著都成奢望的時候，道德早就一文不值。

至於報應，我不怕。

從認識江述那天起，我的報應就沒停過。

我的沉默卻讓蘇棠更加瘋狂。

她抓起桌上的紅酒瓶，高高舉起。

“夠了。”

江述一把扣住蘇棠的手腕，把酒瓶奪下來。

“別臟了我的地方。”

他把蘇棠從地上拉起來，摟進懷裏。

蘇棠掙紮著想撲過來，江述按住她，聲音放柔：

“你別為這種臟東西動氣。她不配。”

蘇棠這才停下，狠狠瞪我一眼，挽著江述的手臂往外走。

走到門口，蘇棠突然回頭說：

“阿述，我動了胎氣，你陪我去產檢......”

兩人相攜離去，門重重關上。

我蜷縮在地上，手裏死死攥著支票。

眼淚突然就湧了出來。

為我媽而哭。

她隻是幫江家一個忙，卻被當成爬床的小三。

明明什麼都沒做錯，卻被人罵了一輩子。

她死的那天，產房外沒有一個人為她掉眼淚。

也我自己而哭。

我明明什麼都沒做錯，卻被送進監獄。我隻是想活下去，卻要被人騎在身上罵。

更為我兒子而哭。

他那麼小，那麼乖。

卻從出生就沒離開過醫院，習慣了紮針抽血不吭一聲。

我哭著哭著，又笑了。

我終於徹底放下對江述那點可笑的感情。

我的念念能活了。

我撐著地站起來，把支票收好，擦了擦臉上的血。

手機突然響起。

“向女士，您兒子心臟病突發，情況危急，請立即來醫院！”

腦子裏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我踉蹌著爬起來，衝出門。

醫院走廊上，隔著玻璃，我看到念念躺在那裏。

小小一個人，渾身插滿管子，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嘴唇發紫。

“念念——”

我撲過去，想抱他，被護士攔住。

“向女士，您冷靜一點，醫生正在搶救——”

“讓我進去！讓我看看他！”

我掙紮著往裏衝，被兩個護士架住往外拖。

我跪在地上，抓著醫生的白大褂：

“醫生，求求你，救他......我有錢了，我有兩百多萬，夠做手術了......求求你救他......”

醫生歎了口氣：

“向女士，不是錢的問題。現在沒有合適的心源，我們也沒辦法......”

“那去找啊！”我抓著他的衣服不放，“你們去找，我出錢，多少錢都行......”

拉扯間，身後傳來一聲冷笑。

“喲，這不是剛才在包廂裏一百零八式的頭牌嗎？”

我渾身一僵。

蘇棠被江述扶著，站在不遠處。

手裏拿著產檢單，笑得春風滿麵。

“怎麼趴地上了？姿勢不對啊，重來一遍？”

醫生和周圍的人瞬間看向我，指指點點。

蘇棠上下打量著我，又看看病房裏的念念，捂著嘴笑。

“這孩子是你跟哪個客戶生的？”

“還是說，你自己都不知道是誰的種？死了活該！”

我渾身血液一下子湧上來。

猛地站起來，衝過去。

“你給我閉嘴！”

蘇棠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

下一秒，江述擋在她前麵。

他額頭上青筋暴起。

死死盯著我，像是要把我撕碎。

“向暖，你他媽到底有多下賤？”

“租妻就罷了，還給人生孩子？！”

他胸口劇烈起伏，滿臉惡意地指著病房裏的念念：

“蘇棠說得對，我親手弄死這種私生子，省得跟你一樣下賤！”

他轉身，要往裏走。

卻在看見孩子臉的瞬間，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