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向暖。

好久沒聽到這名字了。

像一把刀，狠狠捅進來，撕開血淋淋的舊傷。

我媽大出血死那天，江述也是這麼冷著臉：

“向暖，從你媽爬進我們家那天起，我就等著這一天。”

包廂裏炸了鍋。

“向暖？不就是當年勾引江總、拉皮條那個......”

“天哪，這種人怎麼還放出來了？不是判刑了嗎？”

“真惡心，母女倆都賤......”

竊竊私語像蛇，纏住我的脖子，越勒越緊。

我站在那兒，快喘不上氣。

“嘖。”

江述未婚妻站起來，上下打量我。

“原來你就是那個......用一百零八式勾引阿述的繼妹啊？”

“今天是我第一次來江家過年，本來高高興興的，結果你一來......”

江遠舟猛地推開我，慌亂擺手：

“蘇棠姐，我真不知道她是這種人！她、她隨你們處置！”

原來她叫......蘇棠。

她歪歪頭，裝出一副天真樣，看向江述：

“阿述，你呢？”

江述盯著我裸露的脖頸，看了很久。

最後緩緩坐回去。

“隨便。”

語氣冷得像冰。

完全不像那年，他在我耳邊喘著說：

“嬌嬌，我會對你好一輩子......到我死。”

蘇棠勾唇一笑，抽出一疊鈔票，甩在我臉上。

“都說你會來事，一百零八種姿勢是吧？”

“來，現場教教大家。教得好，這些錢都歸你。”

鈔票散了一地。

我本能地彎腰去撿。

在監獄裏，饅頭掉在地上都要搶著撿。

蹲下後，才想起這是在哪。

我僵住了。

慢慢抬頭，對上江述複雜的眼神。

震驚，厭惡，還有一絲......心疼？

我懶得深究，當著他的麵，把鈔票塞進胸口。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別開了眼。

江遠舟生怕我搞砸，拽著我威脅：

“嬌嬌，別忘了我的話！搞砸了後果自負！”

他頓了頓，又假惺惺補了一句：

“你可是租妻俱樂部的頭牌，這點場麵算什麼？”

我渾身冰涼，正要動作。

江述突然大步上前，一把捏住我下巴。

“向暖。”

“你竟然墮落到去租妻俱樂部？”

他眼底翻湧複雜情緒。

我看不懂，也懶得懂。

他抬手想碰我的臉，卻被我躲開。

手化成拳頭，狠狠砸在牆上。

血順著指縫流下，可他好像感覺不到疼，隻死死盯著我：

“你媽不是死了嗎？”

“你這樣......到底為什麼？！”

是啊，我這麼拚命賺錢為了什麼？

當然是為了救我唯一的親人。

我在監獄裏生下兒子念念，他卻有嚴重的心臟病。

為了留住這條命，我拚盡全力。

可我找工作，被人認出是拉皮條案主角，當天就被辭退。

房東聽說我坐過牢，連夜趕人。

兒子發病，我跪在醫院求人，卻被保安架出去。

我賣光了一切換錢，隻剩我自己。

我盯著江述暴怒的眼睛，跟這個殺母仇人沒什麼好說的。

“江總這話問的，我不為錢為什麼？難不成為了愛？”

江述瞳孔一縮。

我後退了一步，理了理被他扯亂的領口：

“我就是喜歡錢啊。不然當年爬你床幹什麼？”

“不就圖你是江家長子，有錢有勢嘛。”

“向暖！”

他臉徹底黑了，胸口劇烈起伏。

“你就這麼賤？”

我歪頭，笑得沒心沒肺：

“江總現在才知道？”

他盯著我，忽然冷笑一聲。

“好，既然你這麼愛錢——”

他鬆開我，掏出支票本，拍在桌上。

“今晚就讓你掙個夠！”

他掃過瞬間興奮起來的男人，惡狠狠地說：

“現在現場教學，一百零八式。”

“一個姿勢，兩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