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泠央在床上將養幾日後,這日,杏雨突然急匆匆衝進房門。
“小姐不好了!楚寧......楚夫人要奪城南那間宅子!”
宋泠央不顧渾身的傷,驀地坐起身。
“你說什麼?”
“他們說......”杏雨哭得梨花帶雨,宋泠央這才注意到她臉頰早已高高腫起,“如今楚夫人才是世子心尖尖上的人,小姐你的一切都該是楚夫人的!”
宋泠央氣得渾身發顫,提起長槍就往城南而去。
那是宋家留下的唯一財產,也是她唯一的念想,她絕不能給楚寧。
一見她出現,楚寧佯裝驚訝。
“姐姐,你怎麼來了?我看上了這座宅子,世子答應送給我了。”
“這些破爛玩意兒應該不需要了吧,來人,把這些都扔了!”
“住手!”
宋泠央目眥欲裂地盯著她,那是她母親生前精心侍弄的花草。
就連她身在邊疆時,也不忘著人打理。
可如今,楚寧竟要它們都扔掉!
宋泠央提起長槍,槍尖直指楚寧白嫩的脖頸。
“你敢!”
楚寧嚇得瑟瑟發抖,拚命往後躲,直直跌入一個溫熱的懷抱。
看清來人後,她的眼眶瞬間紅了。
“世子,你說把這宅子送給我,我就想著來收拾收拾,沒想到姐姐竟然用槍威脅我......”
“宋泠央,你好大的膽子,仗著幾分軍功就敢在世子府撒野了嗎?”
“這座宅子是我送給寧兒的,我看誰敢有異議!”
“傅明璋!”她激動得嘴唇發顫,“你明知道......”
當初宋家被抄家,所有財物都被官府搬空了,唯有這座宅子,是傅明璋在禦前跪了三天三夜才求得恩旨保留下來。
“泠央,往後這座宅子就隻屬於你一個人。”
可如今......她早該想到的,不是麼?
看著她眼底的光一點點暗淡下去,傅明璋心頭微微發緊。
他歎了口氣,軟下語氣。
“泠央,寧兒無親無故,又無錢財傍身,難得她喜歡,這座宅子就讓給她可好?”
“如果我不肯呢?”
傅明璋見她軟硬不吃,也動了怒。
“你不過一個罪臣之女,有什麼資格留下這宅子!既然你如此不通情理,這宅子是我求來的,就由我燒了幹淨!”
“來人,點火!”
罪臣之女......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暴怒的男人。
宋泠央此生最聽不得的,便是這四個字。
她在戰場廝殺,不顧生死,為的就是替宋家洗清冤屈!而那個口口聲聲說會信她,信宋家的人,竟然拿這四個字來折辱於她!
他的話猶如淬了毒的刀,在她心上反複剜。
深入骨髓的痛讓她站立不穩,搖搖欲墜。
傅明璋見狀,心底生出一絲悔意,剛要開口。
“夫人!您沒事吧夫人!”
楚寧的婢女夏荷急得大喊,“世子,夫人本就體弱,剛才又受了世子妃的驚嚇,現下恐怕是......”
她不依不饒,仍在煽風點火。
“世子,那宅子本就是您送給夫人的,楚夫人如今懷了您的孩子,世子妃還是如此咄咄逼人,若是不加以懲戒,以後府裏哪裏還有楚夫人的容身之處!”
見楚寧捂著胸口,臉色慘白,傅明璋終於狠下心腸。
“還愣著幹什麼,給我點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