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蘇晚晚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幾乎是脫口而出：“不……我拒絕！”

這一聲抗拒太過尖銳，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連保安隊長都疑惑地扭頭看她。

我步步緊逼，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為什麼拒絕？這難道不是最能證明你我誰在說謊的辦法嗎？蘇晚晚，你不敢了！”

眾目睽睽之下，蘇晚晚眼神閃爍，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手機。

很快，她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猛地抬起頭：“測就測！顧嶼，這是你自找的！如果……如果測試結果出來，證明你就是在說謊，你必須要當著所有直播間網友的麵，跪下來給我道歉！承認你是個變態！”

她的反應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但那瞬間的心虛不似作偽。

我心中冷笑，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於是，一場鬧劇從保衛科轉移到了學校的階梯大教室。

聞訊趕來的不止是本校的學生，更有幾家嗅覺靈敏的自媒體和一些本地網紅，長槍短炮地將教室圍得水泄不通。

沒人願意錯過這場年度大戲的第一手直播。

測試的規則很簡單，由蘇晚晚的學生會同伴準備十隻一模一樣的黑色垃圾袋，其中一個袋子裏裝有她剛剛脫下來的那隻絲襪，其餘九個則裝著從不同女生宿舍收集來的襪子。

我需要在戴著眼罩的情況下，僅憑嗅覺找出屬於蘇晚晚的那一隻。

等待準備的間隙，那些媒體記者將我團團圍住。

“顧嶼同學，你現在的心情是不是很緊張？”

“你為什麼就這麼篤定自己能贏呢？是不是你對蘇晚晚同學的味道已經熟悉到了刻骨銘心的地步？”

“你非要通過這種帶有羞辱性的方式來解決問題，是否覺得自己做得太過分，傷害了一個女孩子的自尊心？”

我掀起眼皮，看向其中一個問得最起勁的男記者，平靜地反問：“那我說我鼻子廢了，聞不見味兒，你信嗎？”

那記者愣了一下，隨即和周圍的人一起爆發出哄堂大笑，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顧嶼同學，你真的要為了逃避責任，編造這種三歲小孩都不信的謊言嗎？”

我嘴角扯出一個弧度，不再多說一句話。

既然他們隻願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那就等著看好戲吧。

真相，總會以最響亮的耳光形式出現。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教室裏的氣氛壓抑又興奮。

蘇晚晚坐在我對麵，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保安隊長在一旁嚴肅地監督著流程，顧延則緊緊站在我身邊，拳頭攥得死死的。

終於，十個黑色的袋子被放在了講台上，學生會的人示意測試可以開始。

鏡頭瞬間全部聚焦過來。

我戴上眼罩，在保安隊長的監督下，依次拿起那十個袋子。

我甚至都沒有裝模作樣地去聞，隻是憑感覺，隨手將第六個袋子拿了出來，遞給了主持人。

“我選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