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媽媽臉上還沒退散的淤青,一時間不知道是該氣憤還是唏噓。
爸爸很快趕到酒店,平時能省就省的人這一次竟然破天荒的打了車。
他一走進房間,身上濃濃的酒氣就不斷朝我襲來。
刻在內心最深處的恐懼被喚醒,我身體控製不住的顫抖,猛得後退幾步。
他沒看我,直奔金冠飛去,兩個人確認了色澤和硬度都沒問題後,激動不已。
“發了發了,這下發了!”
“這重量,不得有一百五十克往上,按照現在的金價,至少能有十三萬啊!”
“這工藝多好啊,要是能找到合適的買家,說不定還能賣到十五萬往上!”
兩人笑得合不攏嘴,立馬拿出手機搜索哪裏回收的金價最高。
看著他們貪婪的嘴臉,我腦海裏不斷逼自己去想在國外做出的成績,現今擁有的一切。
全身這才一點點冷下來,心中那一絲對親情最後的期待也消失的一幹二淨。
顫抖的身體變得不再顫抖,原本握緊的拳頭也漸漸鬆開。
我想起什麼,勾唇一笑主動開口:
“我知道有個黑市,他們不僅高價回收黃金,那裏的負責人還最愛做工細致的工藝品。”
“像這種品質的黃金,在黑市至少能開到這個價。”
我拿出手機按下幾個數字,我爸看見那一串數字瞬間瞪大了眼。
“居然能有這麼多?在那裏,快帶我去!”
媽媽猶豫了一瞬,害怕這會是我在故意騙他們,目的就是為了拿回金冠。
我見狀,毫不在意冷笑道:
“我一個女人家家,黑市又不是我建的,怎麼可能騙你們,再說了我也是有條件的。”
“我可以告訴你們黑市的位置,但前提是我要和你們斷親!”
“拿走金冠以後i,我不會在管你們的死活,這金冠就當我給你們的養老費,家裏的錢、東西我也一個不會要,你們以後是死是活都不要在聯係我!”
“就算之後你再被爸爸打,我也絕對不會管你。”
我特意提醒。
聽到這話我媽死死抿著唇,有一瞬間猶豫,
我爸卻連連點頭,拍著胸脯向她保證:
“你就放心吧,在局子裏蹲了那麼久我真的早就改了!”
“以前我都是迫不得已,現在咱有錢了,我怎麼可能再對你動手,而且要這金冠真能賣到二十萬,一個不值錢的女兒算什麼,大不了咱再生一個就是了!”
得到他的再三保證,媽媽才猶豫不決,緩緩點了頭,同意了。
見狀,我也沒有磨蹭,立馬擬定了斷親協議,請酒店前台幫忙打印送了上來。
一式兩份,他們很快簽好名。
而我也說話算話,提供了黑市的位置。
他們拿著黑市地址笑得合不攏嘴,而我拿著斷親協議,也笑了。
黑市確實不是我建的,可我在國外打拚多年,回國後敢說買就買一棟千萬別墅,又怎麼可能會沒有沒有自己的勢力?
我十三歲被我爸打到重傷住院,身上傷口大大小小慘不忍睹,隔壁床的病人姐姐看不下去。
主動把我的經曆發到紅薯網上,吸引來了不少熱心網友的幫助。
有人給我寄來恢複傷藥、有人替我集資捐款、有人教我怎麼和警察哭訴把我爸送進監獄。
其中最熱心腸的一位女士,她問我:“你想不想出國,自己去闖出一番天地?”
托她的福,我十四歲終於逃離了原生家庭,飛往了美利堅。
我不是個學習的料,雙手的嚴重損傷讓我沒辦法再拿起筆,但為了還錢我什麼都肯做。
洗盤子、撿垃圾、給人當翻譯,一點點站穩腳跟,承包下整個華人街的垃圾回收。
到現在已經在美利堅擁有了屬於自己的一整條商業街。
而那個黑市,就是當時和我一起打拚的發小金盆洗手後回國創辦的。
不是我的,卻勝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