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死了。
死在冰冷的手術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她直到最後一刻,都在等我帶那個“好女婿”來看她。
我抱著她逐漸僵硬的屍體,眼淚已經流幹了。
兩個小時後,顧廷川回來了。
許曼寧的手指上包著誇張的紗布,像是斷了手一樣,臉上卻掛著滿足的紅暈。
看到病房裏蓋著的白布,顧廷川皺了皺眉,嫌惡地捂住鼻子。
“真晦氣。”
“大過年的死人,你是故意惡心曼寧嗎?”
他沒有一絲愧疚,甚至還帶著幾分責怪,仿佛我媽死得不是時候。
我緩緩抬起頭,眼神空洞地看著他。
“顧廷川,你會遭報應的。”
那種眼神,冷得像屍體。
顧廷川被我看的心裏發毛,惱羞成怒。
“報應?在京市,我就是天!”
“來人,把她帶走!”
“要是讓她出去亂說,影響了明天的股價和我的名聲,你們都得滾蛋!”
幾個保鏢衝進來,強行將我從母親的屍體旁拖走。
我拚命掙紮,指甲摳在門框上,斷裂,流血。
“媽!媽!我不走!”
“顧廷川你這個畜生!我要殺了你!”
我被塞進車裏,帶回了別墅。
不是那個溫暖的家,而是陰暗潮濕的地下室。
這裏以前是用來堆雜物的,連個窗戶都沒有,隻有高處的一個透氣孔。
“砰”的一聲,鐵門鎖死。
黑暗籠罩了一切。
不知過了多久,門上的小窗打開了。
許曼寧那張精致的臉出現在那裏,笑得花枝亂顫。
“月月姐,別喊了,廷川聽不見的,他在樓上陪囡囡放煙花呢。”
“其實讓你去支教,是我的主意。”
“隻有把你支得遠遠的,我才能和廷川一家團聚啊。”
“對了,廷川說你既然不想回山裏,那就永遠留在這裏吧。”
她從包裏掏出一個東西,扔了進來。
是一個還在燃燒的炭盆。
“今晚好冷啊,給你加點溫。”
“別客氣,這是廷川默許的。隻要造成你意外一氧化碳中毒的假象,林家的一切就名正言順歸我們了。”
說完,她關上了小窗,還用膠帶封死了所有的縫隙。
煙味開始彌漫。
一氧化碳。
他們想殺了我!
窒息感一點點襲來,肺部像是有火在燒。
求生的本能讓我抓起地上的廢舊椅子,瘋狂地砸向那個唯一的高窗。
“嘩啦!”
玻璃碎了。
我踩著架子,拚盡全力爬了出去。
外麵是冰天雪地。
我從二樓的高度跳了下去。
“哢嚓”一聲。
劇痛傳來,我的小腿骨折了。
我顧不上疼,拖著斷腿在雪地裏爬,身後是一條長長的血痕。
突然,兩道黑影伴隨著低吼聲衝了出來。
是顧廷川養的兩條杜賓犬。
平時他就用生肉喂養,凶殘無比。
“汪!汪!”
惡犬聞到了血腥味,流著口水朝我撲來。
我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媽,我來陪你了。
就在惡犬的獠牙即將咬斷我喉嚨的那一刻。
“砰!”
一聲槍響,劃破了除夕夜的寂靜。
那條撲在半空中的惡犬,腦袋瞬間開花,重重地摔在我身上。
緊接著,巨大的轟鳴聲響起。
數輛黑色的悍馬像鋼鐵巨獸一樣,直接撞破了別墅的大鐵門。
車燈刺眼,將黑夜照得如同白晝。
一群全副武裝的黑衣特種保鏢迅速跳下車,動作整齊劃一,瞬間清場。
中間那輛車的車門打開。
一雙鋥亮的軍靴踏在雪地上,發出咯吱的聲音。
男人一身黑色風衣,身材高大挺拔,周身散發著如地獄修羅般的寒氣。
他大步向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