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行止低頭的瞬間,臉上的血色褪盡。
手機“啪”地掉在地上。
他雙手抓著欄杆,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我舉起右手,對他揮了揮。
“高……高……高姍?!”
他發出變調的尖叫,轉身往屋裏跑,被滑門絆了一下,摔在地上。
他連爬起來都顧不上,手腳並用地衝進屋裏,第一反應是去拉窗簾!
“怎麼了行止?大驚小怪的,嚇到孩子了!”
一樓落地窗開了。
婆婆係著我送的愛馬仕圍裙,手裏拿著鍋鏟走出來。
“大過年的找晦氣,誰啊這是……”
她目光定格在柵欄外的我身上。
“哐當!”
鍋鏟掉在台階上。
“高……高姍?你怎麼在這兒?!”
她猛地轉身,擋住身後的小男孩,衝屋裏喊:
“快!快把大門鎖上!把報警器打開!別讓她進來!”
我笑了。
鎖門?
我放下保溫桶,從包裏摸出破窗錘。
“砰!”
我掄圓了胳膊。
“瘋了!你瘋了!我要報警抓你!”
婆婆在裏麵尖叫。
門鎖應聲而斷。
我踢開鐵門,走進花園。
陸行止從樓上衝下來。
沒穿鞋,跑過草坪,在離我兩米遠的地方跪下了。
噗通一聲。
“姍姍!老婆!你聽我解釋!你冷靜點!”
他來抓我的褲腳,我退後一步。
“姍姍,今天是過年,家裏還有親戚,還有老人孩子……你也知道我媽心臟不好,算我求你,給我留點麵子。”
“咱們回去說,回去怎麼罰我都行,好不好?”
“麵子?”
我冷笑一聲。
“啪!”
我掄圓胳膊,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陸行止臉被打歪,嘴角滲出血絲。
“你也配談麵子?”
我甩了甩手掌,盯著半開的落地窗。
“那個女人呢?讓她出來。”
“沒有女人!姍姍,真的隻有親戚……”
陸行止抱住我的腿。
“滾開!”
我一腳踹在他心窩上。
落地窗後的窗簾動了動。
一個身影慢慢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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