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夜,大理寺死牢。
門鎖處傳來一聲輕微的“哢噠”。
牢門打開。
三個黑衣人手持短刀,刃上泛著冷光。
他們沒有廢話,直撲角落裏的我。
【娘親別躲!站起來!左邊那個是個跛子,重心不穩!】
【拿起地上的稻草垛,扔他臉!】
我抓起手邊的草垛,用盡全力砸向左邊的黑衣人。
草屑飛揚,迷住了那人的眼。
【蹲下!掃堂腿攻他右腿!】
我猛地蹲下,一腳踹向那人的右腿彎。
黑衣人慘叫一聲,跪倒在地,手中的刀滑落。
另外兩人見狀,揮刀砍來。
【插眼!用發簪!】
我拔下頭上唯一的銀簪。
我側身避開刀鋒,手臂卻被劃開一道口子,鮮血直流。
我忍痛將銀簪狠狠刺入跪地那人的眼睛。
“啊——!”
慘叫聲在死牢裏格外刺耳。
遠處傳來腳步聲和火光。
剩下的兩個黑衣人見勢不妙,對視一眼,轉身就跑。
“想跑?”
我踩住地上那人的手腕,撿起那把短刀,抵住他的喉嚨。
“告訴他們,誰派你們來的?不說我就割斷你的喉管!”
那人痛得渾身抽搐,看著同伴逃跑的背影,絕望大喊:
“是侯爺!是衛侯爺給了一百兩金子,讓我們今晚必須送你上路!”
這時,獄卒衝了進來。
跟在獄卒身後的,是臉色鐵青的丞相蘇文忠。
“好一個靖北侯,好一招殺人滅口。”
我扔下刀,跪在地上。
“丞相大人,衛景行急著殺我,是因為我戳穿了他的謊言。”
“他知道屍體不是蘇小姐,他知道真凶另有其人。”
蘇文忠盯著我:
“你能查出婉兒下落?”
“給我三天。”
我抬頭。
“三天之內,我查清真相,找回蘇小姐。”
“若做不到,不用衛景行殺我,我自己提頭來見。”
蘇文忠沉默片刻。
“好。本相給你三天。這三天,你暫住大理寺偏廳,本相會派人保護你。”
消息傳回侯府。
衛景行砸碎了書房所有的瓷器。
沈靈薇卻一臉冷靜:
“侯爺莫慌。刺殺失敗又如何?隻要百姓信她是妖孽,丞相又能怎樣?”
次日清晨。
京城最大的寺廟高僧在侯府門口做法。
高僧指著天空,說看到妖氣衝天,乃是妖孽附體,吸食少女精血練邪術。
緊接著,沈靈薇拿出了一封“認罪書”和一個繡著鴛鴦的肚兜。
“這是在姐姐床底下的暗格裏找到的!那是蘇小姐的貼身之物!”
“姐姐為了練邪術,殺了蘇小姐!”
流言迅速傳遍了全城。
僅僅半天,全京城的人都認定我是殺人練邪術的妖孽。
大理寺門口被百姓圍堵,有人扔火把,有人潑黑狗血,高喊“燒死妖婦”。
我坐在偏廳,手裏拿著那個所謂“證據”的肚兜拓本。
【娘親,那肚兜上的香味不對!】
【蘇婉兒喜歡用檀香。但這肚兜上有一股甜膩的味道,那是‘西域迷魂香’!】
【這種香隻有青樓才有,用來助興的!】
青樓?我心裏一動。
沈靈薇入府前,身世一直是個謎。
衛景行隻說她是逃難的孤女。
我讓蘇文忠派人去查沈靈薇的底細,重點查京城的青樓和賭坊。
那具男屍是個賭徒,沈靈薇有青樓迷香。
這兩個人,絕對認識。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