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她哭得渾身顫抖，差點站不住。

我趕緊扶著她坐下。

我心裏有太多疑惑需要她幫我解答，但又不知道從哪問起。

過了一陣，奶奶終於緩過神來。

“你和段楓的事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他給我寄了一封信，裏麵說了你們兄妹倆被養父母虐待的事。”

“哦對了，他還給你留了一樣東西。”

說著，她起身進了商店的小隔間，帶出來一個精致的小盒子。

我心裏一陣刺痛，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間。

她把盒子遞給我，望向窗外。

“他說自己去了很遠的地方，沒法和你見麵。”

“如果你來找他，就讓我把這個盒子親手交給你。”

我顫抖著接過盒子，裏麵很輕。

打開後，是一個款式老舊的洋娃娃。

旁邊還有一張皺巴巴的紙條。

上麵歪歪扭扭地寫著：我親愛的妹妹，祝你十八歲生日快樂。

我呼吸猛地一滯，嗤笑出聲。

“段楓，你送這種老掉牙的娃娃是什麼意思？”

我莫名地生氣，一把扔掉了盒子。

奶奶拍著我的肩安慰我。

“孩子，你別生你哥哥的氣。”

“他肯定不是故意拋下你的。”

我變得不耐煩，拍開了她的手。

“奶奶，你什麼都不懂。”

奶奶歎了口氣，平靜地望著我。

“孩子，你看看這個吧。”

說著，她把信塞進我的手裏。

我猶豫了片刻，還是展開了信。

上麵的字跡依舊歪歪扭扭的，還有被眼淚暈開的痕跡。

他說盒子裏是給我準備的成人禮。

他說當時丟下我是迫不得已。

他說不會再打擾我了。

他說希望我好好生活。

我的眼淚砸在紙上，但語氣滿是怨恨。

“說到底，你還是那麼自私，連逃跑的借口都不舍得編一個。”

我將信揉成一團，狠狠砸向門口。

紙團滾到了一雙皮鞋麵前，來的人竟然是林律師。

他彎腰撿起信，慢慢地展開。

在我疑惑的眼神裏，林律師說出了一句讓我毛骨悚然的話。

“他如果帶上你，你們就會一起死在那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