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要把段楓告上法庭。
而這些年他寄給我的東西,都是證據。
電話那頭的人說讓我把證據收好,之後再聯係我。
我掛了電話,一頭紮進了房間。
睡了不知道多久,我收到了法院打來的電話。
還以為這麼快就要開庭了,結果是讓我去交接養父母的財產。
監獄裏,養父穿著囚服,看我的眼神滿是怨恨。
“賤人,你把我們害成這樣,還有臉花我們的錢。”
我拿出一份法院給的協議,表情冷漠,像在看陌生人。
“別廢話,趕緊簽字,我等會還有事。”
養父拒絕,我又掏出一個文件夾。
裏麵是養父在賭場玩樂的照片。
“你如果不想再多蹲幾年的話可以拒絕。”
養父恨得牙都快咬碎了,最後還是簽了字。
“等我出去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他把筆一甩,怒氣衝衝地走了。
拿到財產轉讓協議後,我反手將照片給了警察。
不出意外的,養父又被加判了三年。
我對他的咒罵充耳不聞,法庭上始終保持冷漠。
出了法院,我感覺心情久違的明媚。
還沒走多遠,律師事務所給我打來了電話。
“段曦小姐,現在有個很棘手的問題。”
“我們聯係不上段楓,被告人無法出庭的話,情況會變得很複雜。”
“你看能不能試著找到他?”
我猶豫了片刻,但還是說了聲“好”。
其實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他。
這些年他的寄件地址一直在變,我找過去時都撲了空。
我猜他是不想見我,所以才會一直躲著我。
後來,我也不再去關心地址。
隻麵無表情地把包裹裏的東西丟進床底。
我握緊了手機,深吸一口氣。
“段楓,你還真是狡猾啊!”
即便包裹上的地址不對,但我還是要去碰碰運氣。
我加快了回家的腳步,從垃圾桶裏找到了快遞麵單。
最後一個包裹的地址竟然就在本市,應該不難找到。
“嘉南區京元西路148號。”
這個地址讓我莫名地熟悉,那附近好像是之前的孤兒院。
顧不上那麼多了,我根據地址找到了一個小商店。
推門進去時,裏麵隻有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
她背對著我,正在整理貨架。
我很緊張,聲音也有點發顫。
“奶奶,您認識一個叫段楓的人嗎?”
聽到這個名字,老太太的手猛地停住。
她緩緩回頭,上下打量我,眼眶裏湧出眼淚。
“你……你是段曦?”
當看到她的臉時,我也愣住了。
“您是院長奶奶!”
她眼含熱淚地點點頭,步履蹣跚地朝我走來。
她握住我的手,親昵地撫摸我的臉。
“孩子,你們受苦了。”
我驚訝地看著她,奶奶似乎知道我被收養之後的事。
“奶奶,你都知道了?”
她點點頭,眼裏滿是心疼。
“是段楓那孩子告訴我的。”
“我也是老糊塗了,竟然把你們兄妹倆送去了那種禽獸的家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