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播信號被掐斷的前一秒,定格在裴津喻那張扭曲的臉上。
我握著手機,看著朋友圈瞬間爆炸的點讚和評論,心裏卻平靜得可怕。
門鈴瘋狂地響了起來。
不是普通的門鈴聲,而是有人在瘋狂砸門。
“薑寧!開門!”
裴津喻的聲音透過厚重的防盜門傳進來,帶著喘息和怒火。
他來得真快。
從會場到這裏,平時要四十分鐘,他大概是一路闖紅燈過來的。
“阿喻,開門。”我抿了一口啤酒,淡淡吩咐。
“好的,寧寧。檢測到訪客情緒極度不穩定,已為您開啟一級安保模式。”
大門滑開。
裴津喻衝了進來。
他身上的西裝有些淩亂,領帶歪在一邊,那隻沾滿墨水的手還在微微顫抖。
林婉跟在他身後,跑得氣喘籲籲,高跟鞋都快跑掉了。
“薑寧!你還要不要臉!”
裴津喻一進門就衝我吼道。
“你居然用這種東西......這種東西來羞辱我!”
他指著站在我身後的阿喻,手指都在哆嗦。
阿喻此時正穿著我給他設置的居家服——粉色的小熊圍裙,手裏還拿著一個虛擬的鍋鏟。
聽到裴津喻的吼聲,阿喻微微皺眉,側身擋在我麵前。
“這位先生,請注意你的態度。”
“你在對我的女主人大吼大叫,這很不禮貌。”
裴津喻愣住了。
他看著那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卻穿著粉色圍裙的男人,表情像是吞了一隻蒼蠅。
“你......”
“我是阿喻。”
AI微笑著自我介紹,那笑容,標準得讓裴津喻抓狂。
“我是寧寧的完美伴侶。我會做飯,會做家務,會哄她睡覺,最重要的是......”
阿喻頓了頓,眼神輕蔑地掃過裴津喻。
“我不會讓她哭。”
“夠了!”
裴津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揮手,想要打散那個投影。
但他揮了個空。
手穿過光影,什麼也沒打到。
那種無力感讓他更加暴躁。
“關掉!馬上把它關掉!”
他轉頭衝林婉吼道:“技術部的人呢?為什麼還沒黑進係統?”
林婉臉色蒼白,拿著平板電腦的手都在抖。
“裴......裴總,這套係統的防火牆是您三年前親自設計的最高級別......技術部說,除非有您的虹膜和聲紋雙重授權,否則......否則沒人能關掉。”
裴津喻僵住了。
他看著我,眼神裏第一次有了慌亂。
“薑寧,你到底想幹什麼?”
“這套房子是你給我的。”我晃了晃手裏的房產證複印件,“裏麵的東西,自然也是我的。”
“包括這個AI。”
我站起身,走到阿喻身邊,當著裴津喻的麵,伸手挽住了阿喻的虛影。
“老公,今晚吃什麼?”
阿喻配合地低下頭,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做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不放蔥。”
“你叫他什麼?!”
裴津喻的眼睛紅得快要滴血。
這三年,我叫了他無數次老公,他從來沒應過。
現在,我對著一個假人叫老公,他卻急了。
“薑寧!你是不是瘋了?對著一串代碼發情?”
林婉也回過神來,立刻幫腔:
“薑小姐,你這樣真的很變態。裴總就在這裏,你弄個替身算什麼本事?”
“替身?”
我笑了。
“林秘書搞錯了吧。”
我指了指裴津喻,又指了指阿喻。
“這才是我想要的老公。”
“至於這一位......”
我上下打量著裴津喻,眼神嫌棄。
“不過是個殘次品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