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意識像是在深海中沉浮。
冰冷,窒息,絕望。
“檢測到生命體征微弱......正在進行電擊複蘇......”
一道機械的電子音在腦海中炸響。
緊接著,是一股強大的電流貫穿全身。
“啊!”
我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入眼是刺目的白光。
“醒了?命真大。”
一個穿著黑色皮衣的男人坐在床邊,手裏把玩著那個沾滿泥土的黑色解碼器。
他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的刀疤,眼神玩味。
“這玩意兒是你做的?有點意思,加密算法連我都解不開。”
我動了動,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類似私人診所的地方,身上插滿了管子,斷裂的手腳都被打上了石膏和固定器。
“你是誰......我沒死?”嗓子像被砂紙磨過一樣粗礪。
“差點就死了。”刀疤男扔給我一瓶水,“要不是這玩意兒發出的信號波段正好被我截獲,覺得有點意思順路去看了眼,你現在已經成化肥了。”
我顫抖著手接過水,灌了一大口。
活下來了。
我竟然真的活下來了。
“謝了。”我盯著他手裏的解碼器,“那東西,發出去了嗎?”
刀疤男搖搖頭:“沒。我攔截了。”
我心頭一緊:“為什麼?”
“別緊張。”刀疤男笑了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這種好戲,直接發郵件多沒意思?得在最熱鬧的時候放,才夠勁爆,不是嗎?”
他從兜裏掏出一張請柬,扔在被子上。
紅色的請柬上,燙金的大字刺痛了我的眼——
【誠邀參加天啟科技首席工程師梁辰先生入職盛典】
時間:明天晚上八點。
地點:帝豪大酒店宴會廳。
“明天晚上,整個科技圈的大佬都會去。”刀疤男湊近我,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你想不想,去給你的好哥哥送份大禮?”
我死死盯著那張請柬,眼中的恨意幾乎要化為實質。
“想。”
“做夢都想。”
刀疤男滿意地點點頭,拍了拍手。
幾個醫生推著各種儀器走了進來。
“給他打最好的封閉針,用最猛的藥。明天晚上之前,我要讓他能站起來。”
“哪怕是透支生命,也要讓他站著把這出戲演完。”
醫生們麵麵相覷,但在刀疤男的威壓下,還是開始操作。
針頭刺入血管,冰涼的藥液流遍全身。
那是透支生命的毒藥,也是複仇的燃料。
與此同時,梁家別墅。
燈火通明,喜氣洋洋。
梁建國穿著嶄新的定製西裝,滿麵紅光地接著電話。
“哎呀,老張啊,同喜同喜!我家辰兒那是憑實力!對對對,明天一定要來喝一杯!”
梁悅正幫梁辰整理著領結,一臉崇拜。
“大哥,你穿這身真帥!明天你肯定是全場的焦點!”
梁辰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意氣風發,哪還有半點病弱的樣子。
“悅悅,那邊處理幹淨了嗎?”他低聲問。
梁悅做了一個“OK”的手勢。
“放心吧大哥,爸填土的時候我特意踩實了。而且那地方明天就要澆灌水泥地基了,他就算變成僵屍也爬不出來。”
“那就好。”
梁辰理了理袖口,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弟弟,你在下麵好好看著。哥哥是怎麼帶著你的榮耀,走上人生巔峰的。”
他們不知道。
地獄的大門已經打開。
那個被他們親手埋葬的惡鬼,正帶著滿腔怒火,爬回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