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道歉?”
我被氣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賀川,你腦子被門擠了嗎?讓我給小三道歉?”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甩在我臉上。
大堂裏瞬間安靜下來。
我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賀川。
結婚五年,他從來沒動過我一根手指頭。
今天,為了這個女人,他在大庭廣眾之下打了我。
賀川的手停在半空,似乎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就被一種虛張聲勢的憤怒掩蓋。
“嘴巴放幹淨點!誰是小三?白露是我最好的哥們!你再敢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抽你!”
白露拉住賀川的手臂,帶著哭腔說:
“川哥,別打嫂子,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坐你的車,我不該讓你陪我過生日......嗚嗚嗚......”
過生日。
原來今天是她的生日。
我想起來了,今天是臘月二十八。
五年前的今天,是我查出懷孕又流產的日子。
那天他在哪?
他說他在出差,手機關機。
原來,是在陪好妹妹過生日。
“行了,別哭了,看著心煩。”
賀川不耐煩地看了我一眼,轉頭溫柔地給白露擦眼淚。
“走,帶你去吃飯,我都訂好位子了,別讓這瘋婆子壞了興致。”
說完,他攬著白露就要走。
我擋在他們麵前。
“賀川,我要回家。”
“要回自己回!別在這丟人現眼!”
賀川推了我一把。
我踉蹌著後退,撞到了後麵的柱子上,後背一陣劇痛。
“這麼晚了,沒有車了。”我盯著他,“而且,我是你老婆。”
賀川停下腳步,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現在知道是我老婆了?剛才撒潑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我的麵子?”
他從錢包裏掏出兩百塊錢,扔在地上。
紅色的鈔票飄飄蕩蕩,落在我的腳邊。
“拿著錢,去旁邊的小旅館湊合一晚,明天自己坐大巴回去。別跟著我們,晦氣。”
白露挽著他的胳膊,嬌滴滴地說:
“川哥,這樣不好吧?嫂子一個人挺可憐的。要不......讓她跟我們擠一擠?反正套房裏的沙發挺大的。”
賀川皺眉:“那是給我們訂的豪華套房,她配住嗎?一身窮酸氣,別弄臟了地毯。”
“哎呀,川哥你最好了,就當是收留流浪貓狗嘛,積德行善。”
白露晃著他的胳膊撒嬌。
賀川無奈地歎了口氣,寵溺地看著她:
“你啊,就是太善良了。行吧,聽你的。”
他轉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像是在施舍一個乞丐。
“聽見沒?白露心善,讓你去睡沙發。還不趕緊謝謝人家?”
我看著地上的兩百塊錢,又看著這對狗男女。
胃裏的酸水一直在往上湧。
但我沒有撿錢,也沒有走。
我想看看,他們還能無恥到什麼地步。
“好。”
我聽見自己嘶啞的聲音。
“我跟你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