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祠堂裏陰冷潮濕。
我跪在堅硬的青石板上,麵前是如山的家規。
手已經麻木了,筆尖在紙上劃出淩亂的痕跡。
已經一天一夜沒合眼了。
門吱呀一聲開了。
林嬌踩著高跟鞋走進來,手裏提著一個精致的食盒。
“哎喲,還沒抄完呢?”
她優雅地蹲下身,打開食盒,一股濃鬱的排骨香味瞬間彌漫。
我咽了咽口水,肚子發出一聲不爭氣的轟鳴。
“想吃嗎?”
林嬌夾起一塊排骨,在我麵前晃了晃。
“想吃就求我啊,跪下來學聲狗叫,我就賞給你。”
我停下筆,冷冷地看著她。
“林嬌,你真幼稚。”
“我幼稚?”
林嬌臉色一變,猛地將食盒扣在我麵前的紙堆上。
油漬瞬間浸透了我辛苦抄寫了一整天的成果。
“蘇蔓,你有什麼資格在我麵前裝清高?你不過是個被陸家買回來的玩物!”
她猛地推了我一把。
我因為體力透支,重重摔倒在油膩的紙堆裏。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真像條喪家之犬。”
林嬌哈哈大笑,正要繼續羞辱我,祠堂外突然傳來輪椅滾動的聲音。
她立刻變臉,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
“蘇蔓,你別生氣,我隻是想給你送點吃的,你怎麼能把東西都掀了呢?”
陸執推門進來。
他看著滿地的狼藉,眉頭微皺。
“怎麼回事?”
“執哥,蘇蔓她不領情,還罵我......”
林嬌拉著陸執的衣袖,聲音哽咽。
陸執沒理她,目光落在蜷縮在地上的我身上。
“抄完了嗎?”
他聲音冰冷。
我撐著地麵站起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油漬。
“如你所見,被這位林小姐毀了。”
“蘇蔓,你還撒謊!”
林嬌指著我。
陸執忽然開口:“林嬌,出去。”
“執哥......”
“出去!”
林嬌咬著唇,憤憤地跺了跺腳,轉身跑了。
祠堂裏隻剩下我和陸執。
他推著輪椅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蘇蔓,你就這麼沒用?”
我自嘲地笑了:“我能怎麼辦?我沒錢沒勢,連命都捏在你手裏。”
陸執盯著我看了很久,忽然伸手拉住我的衣領,將我拽到他麵前。
“既然知道命在我手裏,還敢在那天生日宴上推我?”
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心跳如雷。
“我想看你死,不行嗎?”
陸執眼神一沉,猛地起身,將我按在供桌上。
那一瞬間,供桌上的牌位紛紛倒下。
“蘇蔓,你真是欠教訓。”
他單手解開領帶,將我的雙手死死捆住。
“你......你要幹什麼?”
我驚恐地掙紮。
陸執俯身,在我耳邊低語,聲音帶著讓人戰栗的瘋狂:
“你不是想看我殘廢的樣子嗎?那我就讓你看看,我這個‘殘廢’,是怎麼要你的。”
他猛地撕開我的襯衫。
冰冷的空氣接觸到皮膚,我瑟瑟發抖。
就在這時,祠堂的門外傳來了陸老爺子的怒喝:
“陸執!你在裏麵幹什麼?給我開門!”
陸執動作一頓,眼神陰冷。
他不僅沒鬆手,反而變本加厲地吻上我的頸側。
“蘇蔓,叫出來。”
他聲音沙啞,帶著報複的快感。
“讓老頭子聽聽,他的好孫子在祖宗麵前幹什麼。”
我死死咬住唇,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陸執,你這個瘋子!
他突然停下動作,盯著我的眼淚,眼神裏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猛地站起身,重新坐回輪椅,仿佛剛才那個狂暴的男人隻是我的幻覺。
“滾回房間去。”
他背對著我,聲音冷得刺骨。
我衣衫不整地跑出祠堂,撞上了門外的陸老爺子。
他看著我的樣子,氣得渾身發抖。
“孽障!真是孽障!”
我顧不得羞恥,一路狂奔回房間。
鎖上門的那一刻,我整個人癱軟在地上。
不對勁。
陸執的表現太反常了。
他明明可以站起來,為什麼要一直裝殘廢?
而且,他看我的眼神......
不隻是恨。
我顫抖著手,打開了房間裏的隱藏式電腦。
那是三年前我嫁進來時,偷偷安裝的。
我點開一個加密文件夾,裏麵是一段模糊的監控錄像。
三年前的那場車禍。
畫麵中,陸執的賽車失控衝出賽道。
但在撞擊發生的前一秒,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林嬌。
她剪斷了刹車線。
而陸執,他當時明明看到了林嬌的動作,卻還是坐進了車裏。
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一直在演戲。
他裝殘廢,是為了引蛇出洞。
而我,不過是他這場戲裏最廉價的道具。
就在這時,屏幕忽然黑了。
一個紅色的對話框跳了出來:
“老婆,偷看別人的秘密,可不是好習慣。”
我猛地回頭。
陸執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進了房間,正坐在輪椅裏,笑意盈盈地看著我。
他手裏拿著一個遙控器。
“你說,我是該殺人滅口,還是該把你......徹底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