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處理完保險的事,我正準備出門。
門鈴突然響了,急促得像是催命。
透過貓眼,我看到了一張滿臉橫肉的臉。
是顧言的媽媽,王翠花。
旁邊還站著顧言的姐姐,顧招娣。
這一家子吸血鬼,來得可真快。
我深吸一口氣,打開了門。
還沒等我說話,王翠花就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了起來。
“哎喲我的命好苦啊!我那可憐的兒啊!”
“年紀輕輕就得了絕症,這可讓我們孤兒寡母怎麼活啊!”
顧招娣站在一旁,雙手叉腰,一臉凶相地指著我。
“林淺!你個掃把星!都是你克死了我弟!”
“我弟身體一向好好的,跟你在一起三年就得了癌,肯定是你沒照顧好他!”
我冷眼看著這對母女的表演,心裏隻有冷笑。
顧言前腳剛走,她們後腳就上門。
不用想也知道,是來分“遺產”的。
“阿姨,大姐,顧言隻是去療養,還沒死呢。”我淡淡地說道。
王翠花一聽這話,骨碌一下從地上爬起來,那身手矯健得根本不像個老太太。
她衝進屋裏,那雙賊眼四處亂瞟,像是在估量這屋裏東西的價值。
“什麼療養!那就是等死!”
王翠花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那是顧言最喜歡的真皮沙發,我花了三個月工資買的。
她用沾滿泥土的鞋底在上麵蹭了蹭,理直氣壯地說:
“林淺啊,既然話都說開了,咱們也就別藏著掖著了。”
“我兒子都要死了,他這幾年在你身上花了不少青春吧?”
“這房子,雖然是你買的,但我兒子也住了三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你現在就把房子過戶到我名下,算是給我兒子的補償!”
我氣笑了。
“阿姨,您是不是搞錯了?”
“這三年,顧言吃我的住我的,連內褲都是我買的。”
“他一分錢工資沒往家裏拿過,全拿去充遊戲、買裝備了。”
“現在您讓我把房子賠給他?憑什麼?”
顧招娣衝上來推了我一把,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
“憑什麼?就憑你是他女朋友!”
“現在他要死了,你作為未亡人,照顧他全家是天經地義的!”
“再說了,你那份保險不是還沒退嗎?受益人寫的不是你嗎?”
“那筆錢要是賠下來,少說也有幾十萬吧?那都是我們顧家的錢!你一分都別想吞!”
原來是在打保險的主意。
顧言這個蠢貨,肯定跟家裏說了保險的事,但他沒敢說自己是裝病。
因為一旦說了裝病,這筆“賠償款”就名不正言不順了。
他想利用家人的貪婪,來逼我交出這筆錢。
如果我不知道真相,此刻或許真的會因為愧疚和心軟,被她們拿捏。
但現在......
我看著顧招娣那張貪婪的臉,突然笑了。
“大姐,你說得對。”
“保險確實有不少錢。”
“不過......”
我故意拖長了尾音,走到玄關,拿起車鑰匙。
“不過什麼?你趕緊拿出來!”顧招娣眼睛都綠了。
“不過,這筆錢,得顧言親自來拿。”
我晃了晃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一條剛收到的銀行入賬短信。
【您尾號8888的賬戶,退保金入賬300,000.00元。】
“我現在就要去機場送他‘最後一程’,順便把這事兒了結了。”
“你們要是想要錢,就自己打車去機場找他吧。”
說完,我趁她們還沒反應過來,直接出門,反手把門鎖死。
屋裏傳來王翠花和顧招娣的拍門聲和咒罵聲。
“林淺!你個小賤人!你把錢留下!”
“你敢走!我砸了你家!”
砸吧。
反正這房子我也準備賣了。
裏麵沾染了顧言氣息的東西,我一樣都不想留。
我快步走進電梯,按下了負一樓。
機場。
好戲就要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