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轉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身後傳來陸淵氣急敗壞的吼聲:「哥!你看見了嗎?她瘋了!她拿東西砸我!」
還有蘇瑤虛偽的驚呼:「阿淵哥哥,你流血了!快叫醫生!」
我頭都沒回,直接走出了陸景家的大門,走進了沉沉的夜色裏。
風更大了,吹得我臉頰生疼,但我心裏卻有一種前所未有的痛快。
去他媽的豪門,去他媽的忍辱負重。
老娘不伺候了。
我找了家五星級酒店,開了個總統套房,叫了一桌子好酒好菜,一個人吃到撐。
吃飽喝足,我發了個朋友圈。
配圖是那張總統套房的夜景,文案隻有兩個字:【解脫】。
發完我就關機睡覺,雷打不動。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的。
我頂著雞窩頭去開門,以為是客房服務。
門一開,卻看見陸景站在門口。
他眼下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那件昂貴的手工西裝也皺巴巴的,看起來狼狽極了。
我皺眉,就要關門。
「林楚!」
陸景伸手擋住門,一隻手死死扣住門框,力氣大得嚇人。
「別關門,我有話跟你說。」
我冷笑一聲:「陸總這是來要那瓶紅酒的賠償金?放心,錢我已經給夠了。」
陸景沒說話,隻是死死盯著我,眼神裏有一種我看不懂的情緒。
像是後悔,又像是憤怒。
「陸淵的腿沒事,隻是皮外傷。」他突然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
「關我屁事。」我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要是沒別的事,請回吧,我要補覺。」
「我知道他沒瞎。」
陸景的下一句話,成功讓我關門的動作停住了。
我挑眉看著他:「哦?陸總終於不裝傻了?」
陸景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裏掏出一個U盤,遞給我。
「這是昨晚客廳的監控錄像。」
「他跳起來躲避玻璃渣的動作,比正常人還敏捷。」
我沒接那個U盤,隻是抱著手臂靠在門框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所以呢?陸總這是來大義滅親的?」
「昨天為什麼不拆穿他?」
陸景垂下眼簾,聲音有些沙啞:「因為蘇瑤懷孕了。」
我一愣,隨即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大笑。
「哈哈哈哈!陸淵的孩子?那他這綠帽子戴得可真夠穩的!」
陸景皺眉看著我:「什麼意思?」
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陸總,你不會真以為蘇瑤那是陸淵的種吧?蘇瑤上個月還在朋友圈曬她在三亞跟幾個富二代開遊艇派對,那會兒陸淵可正忙著跟我鬧分手呢。」
陸景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精彩。
由青轉白,由白轉黑,最後定格在一片鐵青上。
「你有證據?」
「證據?」我拿出手機,翻出幾張截圖,「蘇瑤那個小號,我早就關注了。這幾張照片雖然打了碼,但那個紋身,陸總應該不陌生吧?」
照片上,蘇瑤穿著比基尼,摟著一個滿背紋身的男人,笑得花枝亂顫。
陸景盯著那張照片看了足足一分鐘。
然後,他把手機還給我,整個人散發出一股毀天滅地的寒氣。
「收拾東西。」
我一愣:「幹嘛?」
陸景抬起頭,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回陸家。」
「既然大家都別想好過,那就一起下地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