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們拚命攢錢買婚房，我的“聖父”男友李明卻讓我去“包容”那個像白蓮花一樣無辜又“迷糊”的女室友林薇。

她天天穿著我的真絲睡衣，霸占我的浴室，甚至假裝摔倒在他懷裏。

李明那個沒有邊界感的廢物，不僅沒有推開她，還對著攝像頭說我們之間“沒激情了”、“她太強勢了”。

“你這人怎麼這麼小心眼！不近人情！不就一件睡衣嗎？你至於當著人家的麵扔掉嗎？” 他對著我怒吼，維護那個眼淚汪汪的林薇。

那個穿著我衣服、用著我洗麵奶的林薇，哭著說：“江寧姐......你別這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聽到我質問，李明還敢指著我的臉說：“你他媽有病吧！你毀了我！”

我看著他們表演，渾身都惡心到顫抖，隻覺得這幾年的青春和付出喂了狗。

我為之奮鬥的夢想，被這對狗男女踐踏得粉碎，我的怒火燒毀了最後一絲留戀。

我不是沒有感情，隻是我的行動比眼淚更有力量，這筆賬，我得讓這對賤人連本帶利地還回來。

1

我和男友李明租這套三室一廳，是為了攢首付。

電腦屏幕上，是剛拉出來的銀行流水和房產中介的微信。

李明在客廳打遊戲，嚷嚷著：“寧寧，搞快點，首付攢夠了我就娶你。”

我敲下回車，把最新的存款數額填進表格。

“快了，按這個進度，年底就能上車。”

我們的目標很明確，三年內，在這座城市買下我們兩人的婚房。

為了這個目標，我們壓縮了所有開支，把主臥之外的兩間房都租了出去。

今天，是最小那間房的新租客，林薇，搬進來的日子。

中介把她帶了過來。

一個很漂亮的女孩，眼睛濕漉漉的，像受驚的小鹿。

她穿著簡單的白T和牛仔褲，卻顯得楚楚可憐。

“江寧姐，李明哥，我剛來這個城市，一個人，什麼都不懂，請多關照。”

李明很熱情，主動幫她把那個巨大的行李箱拖進了次臥。

“沒事，大家都是室友，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我站在旁邊，遞給她一份合租協議。

“林薇是吧，看一下協議，水電網物業費均攤，公共區域輪流打掃。”

林薇簽字的時候，手都在抖。

“江寧姐，你真厲害，弄得這麼清楚。”

我點了點A4紙：“簽了字，大家就按規矩來，住著也舒心。”

她笑了笑，很甜：“好的，江寧姐。”

晚上，我去洗澡。

推開我們用的那個浴室門，我愣住了。

李明那條用了兩年的藍色毛巾旁邊，緊緊挨著一條嶄新的粉色毛巾。

兩條毛巾掛得嚴絲合縫，像是特意擺在一起的情侶款。

我記得很清楚，這套房是雙衛。

我皺了皺眉，把那條粉色毛巾扯下來。

我敲了敲林薇的門。

她打開門，頭發還是濕的。

“江寧姐？”

我把毛巾遞給她：“你的毛巾，掛錯地方了。”

“啊？”她一臉無辜，“我以為那個浴室是公用的......”

“協議上寫了，你用公共的浴室。”

“對不起對不起，我剛來，太迷糊了，我馬上去拿回來！”

她轉身跑進浴室，把她的瓶瓶罐罐都抱了出來。

李明洗完澡出來，擦著頭發。

“哎，我毛巾旁邊那條新毛巾呢？我剛看還掛著。”

“我讓她拿走了。”

“你讓她拿走幹嘛？人家剛來，不熟悉，用一下怎麼了？”

“李明，她有自己的浴室。”

“那萬一她那邊熱水器壞了呢？你這人怎麼一點不大度。”

我懶得跟他吵，打開電腦繼續看我的房產數據。

李明自討沒趣，湊過來看我的表格。

“哎呀，又漲了這麼點，什麼時候才夠啊。”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倒水。

林薇從她房間出來，身上穿著一件寬大的灰色T恤。

那件T恤是李明的，胸口那個“Supreme”的Logo我熟得很。

她也看到了我，尷尬地笑了笑。

“江寧姐，早上好。”

“你穿的這件衣服......”

“啊！這是李明哥的嗎？我、我早上起來找不到我的睡衣，看陽台上掛了這件，就借過來穿一下......”

李明也打著哈欠出來了。

“吵什麼呢？”

他看到林薇身上的T恤，也愣了一下。

“林薇，你怎麼穿我衣服？”

“對不起李明哥！我拿錯了！我馬上換下來洗幹淨還給你！”

她紅著眼圈跑回了房間。

李明瞪了我一眼。

“你瞪我幹嘛？”

“你看看你，把人家小姑娘嚇成什麼樣了？不就一件衣服嗎？她又不是故意的！”

“李明，那是你的衣服，不是我的。”

“我的怎麼了？我的也不能穿？你這人怎麼這麼斤斤計較！”

他氣衝衝地進了浴室。

我看著他的背影，扣上了電腦。

2

林薇的“迷糊”是日拋的。

今天她“不小心”用了李明的牙刷。

李明早上刷牙刷到一半，氣得跳腳：“江寧！你管管她！她怎麼用我牙刷！”

林薇在旁邊快哭了：“對不起李明哥，我拿錯了，我給你買新的！買十根！”

李明看著她哭，火氣瞬間沒了一半。

“算了算了，下次注意點，牙刷這種東西不能亂用。”

“嗯嗯！”林薇點頭如搗蒜。

明天她“不小心”用了我的海藍之謎洗麵奶，還是最貴的那管。

她從浴室出來，滿臉泡沫，還跟我打招呼。

“江寧姐，你這個洗麵奶好好用啊，泡沫好細膩！”

我看著她臉上那至少擠了三泵的泡沫，血壓上來了。

我一言不發，走進浴室，把那管洗麵奶直接丟進了垃圾桶。

林薇的笑容僵在臉上。

“江寧姐......你、你扔了？”

“我不喜歡別人碰我東西。”

“我不是故意的，我以為是公用的......我賠給你！”

“你賠得起嗎？”

林薇的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裏打轉。

李明聞聲趕來，又開始當他的“和事佬”。

“江寧，你怎麼又這樣？”

“我怎樣了？”

“她都說賠你了，你幹嘛這麼咄咄逼人？”

“李明，她用的是我的東西。”

“那她也道歉了啊！她一個人剛來，挺不容易的，你多包容包容不行嗎？”

“又是包容？”

“你看看你，又把人家小姑娘說哭了！”

我看著李明那張“聖父”的臉，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我沒說話，轉身回了房。

我打開手機，下單了一個帶夜視功能的微型攝像頭。

隔天，快遞到了，我趁他們都不在，裝在了電視櫃的擺件後麵。

這個角度，正對著沙發、廚房和餐廳。

我給房產中介發了微信：“王哥，幫我留意一下一室一廳的小戶型，總價低一點的。”

“江寧？你不看三室了？你之前不是說要婚房嗎？”

“不看了，就看一室，越快越好。”

中介王哥很利索：“好嘞，有盤我馬上推你。”

我開始利用午休時間跑出去看房。

晚上，林薇的電腦“壞了”。

她在客廳唉聲歎氣，抱著個筆記本愁眉苦臉。

李明主動湊了過去。

“怎麼了林薇？電腦壞了？”

“嗯......李明哥，我電腦突然藍屏了，我報告還沒寫完，明天就要交了，怎麼辦啊......”

她急得快哭了。

“你別急，我看看，我以前幫人修過電腦。”

李明彎著腰，靠在林薇身邊。

林薇把椅子往他那邊挪了挪。

“李明哥，你好厲害，這個都會。”

“小意思，我看看係統日誌。”

我在臥室，打開了新安裝的攝像頭APP。

畫麵很清晰，聲音也很清楚。

林薇的頭快要靠在李明的肩膀上。

“李明哥，你身上味道好好聞，用的什麼沐浴露啊？”

“就是超市買的，舒膚佳。”

“嘻嘻，真好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