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顧明旭滿臉心疼卻又不敢觸碰，小心的緊。

他的額頭也滲出密汗。

“念念別怕，我不會讓你出事的。”

顧明旭抱起林念念，眼神淩厲。

“薑禾！如果念念有事，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那塊石頭很瓶，絕對不會出問題的。

果然，我低頭看林念念。

她露出得逞的表情，挑釁地用口型對我說。

“他愛的人是我。”

疲憊頓時如潮水般將我吞噬。

我平靜地看他們貼近，指責我。

好累，好想回到媽媽身邊。

好想回家過年。

回到家，我開始收拾行李。

馬上就可以離開了。

想到此，我眼睛竟蒙上一層水霧。

顧明旭突然發來一條消息。

“煲一個豬腳湯送來醫院，當作你對林念念的償還。”

腿上的傷結了痂，泛起癢，但我卻毫不在意。

“好。”

顧明旭，就讓我用這碗湯，徹底結束一切。

祝你們，幸福長久。

祝我們，永不相見。

我準備好離婚協議書，給林念念煲的湯，來到了醫院。

我曾經愛顧明旭愛到了骨子裏，我甚至無法去想失去他我會痛到何地步。

可當這天真的來了，我的心卻意外平靜。

甚至隱隱帶著解脫的期待。

顧明旭接過我的湯，視線卻落在我不知何時又流出血的腿上。

“我帶你去處理一下。”

他蹲下想要把我抱起。

我連連擺手退後。

“不用了不用了。”

顧明旭蹙起眉，眼神裏滿對我刻意保持距離的不爽。

他捏了捏眉心，歎了口氣。

“阿禾，我真的很累，你不要再鬧了，等過完年，我陪你回你媽家。”

顧明旭主動靠近我，把頭埋在我的胸口，難得的吐露出疲憊，展現出依賴的姿態。

我沒有說話，掏出離婚協議書遞給他。

他剛想接過。

病房裏，林念念傳來的一聲驚呼擄走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離婚協議書從他的手裏掉在地上，被他狠狠踩過。

透過玻璃，我看到顧明旭把林念念摟在懷裏，一下下安撫著。

甚至在她額頭落下一個吻。

兩個人越吻越動情，衣服褪到一半，顧明旭猛然驚覺我還在外麵。

可他剛想起身，林念念便拽住了他。

意思很明顯，向我宣示主權。

顧明旭心虛地看了我一眼，最終閉上眼，選擇與她一起沉淪。

我沒心思看活春宮。

平靜地撿起離婚協議書，隨手擦了擦放到了護士站。

“麻煩明天幫我給顧明旭。”

剛走出醫院，天空綻放起煙花。

我這才想起來，今天是小年。

煙花絢麗多彩，綻放的最後一秒拚成一個人的名字。

林念念。

後麵跟著一個大大的愛心。

我眨了眨眼，不再去看，低頭刷起了朋友圈。

可第一條便是林念念的。

“最幸福的日子莫過於，熱湯，愛人，獨屬於我的煙花。”

配圖是我煲的湯，煙花，以及顧明旭握著她的手哪怕疲憊到睡著都不願鬆開的樣子。

我點了個讚。

對著他們調情的煙花，許下一個願望。

“希望，我再也遇不到顧明旭。”

“希望我能陪在媽媽身邊，歲歲年年。”

許是心有靈犀，媽媽的電話打來。

“阿禾，什麼時候回來啊，媽媽已經包好餃子啦！”

我不自覺彎唇。

“媽，我馬上就到。”

掛斷電話，顧明旭的消息發來。

“老婆，小年快樂，等有時間我陪你回家。”

馬上要離開了，我懶得做戲，我沒有回他。

顧明旭卻莫名執著，不斷打著。

我一個個拒掉。

“怎麼不接電話？”

“是因為剛剛的事情嗎？”

“我們隻是在做戲做全套。”

我沒理他，直接關了手機。

踏上歸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