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二天一早，我被王秘書的電話吵醒。

她說總裁讓我今天去趟公司，聊聊項目的事。

昨晚腦子裏全是這些年在這家公司受的委屈。

我本不想再回到那個讓我受盡委屈的地方。

但那個項目畢竟是我啃了很久的項目。

我還是對它有些感情。

猶豫片刻後，我還是起身前往公司。

剛走進公司大樓，我就覺得不對勁。

按照往常，大家從不多看我一眼。

但今天，大家都一反常態。

財務部的小趙笑著迎上來，手裏還提著杯咖啡。

“秦奮！早啊！給你帶了杯拿鐵，三分糖，對吧？”

我愣住了。

我在公司三年，小趙跟我說話的次數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我沒來得及反應，他把咖啡直接塞進我手裏。

“別客氣別客氣！你以後前途似錦啊！”

我皺了皺眉，沒接話。

我快步走向電梯，而電梯裏更詭異。

居然有人主動給我讓出位置。

“秦奮來了？來來來，這邊有地方。”

站在角落裏的人力資源部劉姐笑著說：

“小秦啊，昨天是不是沒休息好？看你臉色不太好，要不要申請調休兩天？”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眼裏帶著討好。

搞得我一臉問號。

直到電梯門打開的瞬間，我徹底明白了。

一條紅色橫幅映入眼簾：

【熱烈祝賀秦奮同誌簽下億元大單！】

部門裏所有同事，整整齊齊站在橫幅下。

一個個臉上堆著笑容。

張恒手裏捧著一大束花，見我出來，立刻迎上來。

“秦奮！恭喜啊！你說你，簽了這麼大單子怎麼不早說？害得我們都誤會了！”

孫楊也湊過來，笑容滿麵：

“就是就是，秦奮你太低調了！昨天我還跟張主管說，這麼重要的項目，必須得你來負責！”

李娜表情有點僵硬，但還是擠出一個笑：

“秦奮，之前是我考慮不周，你別跟我計較。”

我看著眼前這一幕，覺得無比荒謬。

昨天他們還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責我。

今天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笑臉相迎。

我看著他們虛偽的笑臉，隻想吐。

我推開他手裏的花。

“張主管，昨天你不是說我不如他們有價值嗎？”

張恒的笑容僵了一下：

“那......那是氣話！當不得真！我那不是想激勵你嘛！”

我搖搖頭，從包裏拿出離職申請表。

“不用激勵了，這是我的離職申請，麻煩您簽個字。”

話音剛落。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臉上。

張恒盯著那張紙，臉色漸漸變黑。

他一步向前，壓低聲音：

“秦奮，你想怎麼樣？”

“我想離職。”

張恒被我氣的拔高聲音：

“你不會以為你簽了個大單子就能為所欲為了？”

“我告訴你，沒有公司這個平台，你什麼都不是！”

他一把搶走我手裏的離職申請，撕了個粉碎：

“我告訴你秦奮，今天你要麼乖乖回來上班，要麼我讓你在這個行業混不下去！”

我看著地上那堆紙屑，又抬頭看著張恒扭曲的臉，突然笑了。

“張恒，我告訴你。華科的王總說了，這個項目隻認我秦奮一個人。”

“而且，總裁已經同意，如果我離職，華科的項目由我個人帶走。”

“昨天在總裁辦公室，我們談的就是這個。”

“不可能！”張恒尖叫起來，“總裁怎麼會答應這種要求！”

我走向他，一字一句：

“因為王總說，不答應他就立刻終止合作，並追究公司的違約責任。”

“違約金是是三千萬，張主管，你覺得公司是會留你，還是留這三千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