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訂婚宴結束後,我跟著其他保潔一起打掃滿地的狼藉。
我隻想趕緊做完,趕緊離開。
從員工通道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我朝著公交站慢慢地走,胃又開始隱隱作痛了。
突然,一輛麵包車在我身邊急刹停下。
下一刻,身後冒出兩隻手。
我被染了迷藥的手帕捂住臉,拽進了車裏。
再睜眼時,已經在一艘晃動的遊艇上了。
安璐坐在我對麵的沙發上,手裏晃著一杯香檳,笑盈盈地看著我。
“岑小姐,又見麵了。”
我嘴裏被塞了布團,手腳也被麻繩綁住了。
安璐放下酒杯,走上前仔細端詳我的臉。
“其實,我沒想這麼麻煩的。”
“但阿聿心軟,竟然給了你支票,讓我有點不放心。”
她伸手,把我嘴裏的布團扯掉。
“我從來沒想跟你爭什麼,我有自知之明。”
我啞聲開口,海水的氣息讓我一陣陣反胃。
“是嗎?”安璐若有所思地笑了起來。
“光你說可不行,我得自己確定一下,才能心裏有數。”
她朝身側使了個眼色。
兩個高大的保鏢把我拖到遊艇邊緣。
下方的海浪翻湧著,海水深不見底。
我爸媽就是出海捕魚時遇到風暴,再也沒回來。
哪怕我生長在海邊,我對大海也有著深深的恐懼。
“你想幹什麼?”我渾身都在發抖。
安璐看著海麵緩緩開口:
“我們來玩個遊戲吧。”
“你說,如果我們一起掉下去,阿聿會先救誰?”
我還沒反應過來,她突然抓住我的胳膊,接著向後一仰!
“啊——”
我們一同墜入了海裏。
海水瞬間灌入口鼻,嗆得我快要窒息。
我拚命掙紮,手腳被繩子束縛著,越是掙動,下沉得越快。
模糊中,我聽到“撲通”一聲,有人跳下來了。
我艱難地睜開眼,看到段聿急切遊來的身影。
他看到了我們。
我的心中升起了些許不切實際的希望。
他的目光在我和安璐之間飛快地流轉。
接著,沒有絲毫猶豫,徑直遊向了正在哭喊的安璐。
那一瞬間,我徹底心涼了。
我眼睜睜的看著他在攬住安璐的腰,帶著她向救生艇遊去。
自始至終,沒都有再看我一眼。
視線漸漸變得模糊。
我覺得四肢百骸都透著冷意,身體支撐到了極限。
我放任身體漸漸下沉,徹底被海水淹沒。
就這麼結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