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團圓飯擺滿了一桌。

林渺渺累得妝花了，頭發油膩。

她強撐著坐在溫淮身邊，給我夾了一筷子紅燒肉：

“姐，嘗嘗我的手藝。”

肉黑乎乎的。

我沒動，隻是晃了晃紅酒杯。

突然，林渺渺捂著嘴，“嘔”的一聲衝進衛生間。

裏麵傳來幹嘔聲。

大姑眼睛一亮：

“哎喲！這……這動靜，該不會是有了吧？”

溫淮的筷子抖了一下。

他猛灌了一口白酒，沉下臉。

林渺渺扶著牆走出來，眼眶泛紅。

“哥……我……”

“沒事，有我在！”

溫淮一把拉過林渺渺，按在自己腿上。

“沈清，既然話趕話說到這兒了，我也就不瞞你了。”

“渺渺懷孕了，是我的種。”

大姑瞥了我一眼。

“沈清啊，你也別怪溫淮。”

“你說你，結婚四年了肚子都沒動靜。”

“咱們老溫家可是三代單傳，不能在你這兒斷了香火啊！”

二姨跟著幫腔。

“就是！男人嘛，誰不想有個後？”

“渺渺這孩子年輕，身子骨好，既然懷上了那就是天意。”

“你作為正室，大度一點，把孩子留下來。”

溫淮提高了聲音。

“渺渺不需要名分，隻要能讓孩子生下來認祖歸宗就行。”

“你依然是家裏的女主人，以後這孩子也管你叫媽。”

“讓我給小三養孩子？”

我端起麵前的高腳杯晃了晃。

“溫淮，你腦子瓦特了嗎？這種夢你也做得出來？”

溫淮猛地一拍桌子。

“沈清！你別給臉不要臉！”

“這幾年要是沒有我照顧你，你能專心搞事業？”

“現在我隻是想要個孩子，你都要趕盡殺絕？你也太毒了。”

林渺渺縮在他懷裏哭著說：

“姐姐，我不爭不搶，我隻是想報答哥哥的恩情……”

“你要是實在容不下我，我現在就走，哪怕流落街頭……”

“走？往哪走？”

大姑站起來擋在門口。

“懷著我們老溫家的骨肉，誰敢讓你走！”

“報恩是吧？”

我放下酒杯，玻璃磕在桌麵上發出脆響。

“既然大家都這麼深明大義，那我這兒還有一份林渺渺報恩的視頻。”

“咱們一邊吃一邊看，給今晚助助興。”

我拿出遙控器，按下投屏鍵。

電視畫麵裏，溫淮和林渺渺正赤身糾纏在沙發上。

林渺渺的聲音傳了出來。

“哥，你家那幫窮親戚真煩人，特別是那個大姑。”

“還想讓我給她兒子當對象？也不照照鏡子。”

溫淮喘著粗氣冷笑。

“忍忍吧寶貝，那就是群老不死的。”

“等沈清一死，財產到手。”

“我第一件事就是跟這幫窮鬼斷絕關係，省得他們粘著我們。”

畫麵裏林渺渺的手指在溫淮胸口畫圈。

“那……那個意外險，你買好了嗎？”

“她那輛車的刹車片，動過手腳真的查不出來嗎？”

溫淮的聲音回蕩在客廳。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隻要她一出事，那是幾千萬的賠償金，再加上這套房子和公司的股份……”

“到時候，咱們拿著錢出國，誰還管這幫窮親戚死活？”

隻有電視裏兩人的笑聲在回蕩。

大姑渾身顫抖，指著溫淮。

“你……你說什麼？你要斷絕關係？還要……殺人？”

林渺渺臉沒了血色，整個人癱軟在地上。

溫淮看著屏幕，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我抿了一口紅酒。

“這才是林渺渺同學給你們準備的新年紅包。”

“怎麼樣？驚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