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林渺渺被我扒得隻剩高領毛衣，縮在沙發角落哭。

“姐……我不是故意的……是哥哥說這衣服好看，讓我試一下……”

溫淮終於回過神，衝過來推開我，擋在林渺渺麵前：

“沈清！你發什麼瘋？”

“不就是一件衣服嗎？渺渺是你資助的學生，就像咱們半個女兒一樣！”

“半個女兒？”

我指著衣衫不整的兩人。

“誰家好父親會在大年初一跟所謂的女兒滾在沙發上？”

“溫淮，你是把腦子忘在被窩裏了，還是覺得我眼瞎？”

溫淮臉色漲紅：

“我們……我們就是鬧著玩，你想哪去了，我看你就是思想齷齪！”

這時，門鈴響了。

“溫淮啊！開門！大姑二姨來給你們拜年啦！”

聽到聲音，林渺渺眼睛一亮。

她立刻收起眼淚，理了理頭發和衣服，衝過去打開門。

“大姑！二姨！過年好！”

林渺渺接過七大姑八大姨手裏的土特產，滿臉是笑。

如果不看她紅腫的臉，還真以為她是女主人。

“哎喲，這是渺渺吧？長得真水靈！”

“這閨女真懂事，一大早就在忙活，不像某些大老板，過年都不著家。”

大姑撇著嘴，眼神往我身上剮。

這群親戚一直看不慣我，因為我不給錢，也沒生孩子。

林渺渺給每個人倒茶，把車厘子擺在最顯眼的位置：

“阿姨們快嘗嘗，這是姐姐特意買的，一百多一斤呢。”

“平時姐姐都舍不得讓我吃，今天大家有口福了。”

大姑一邊吃一邊說：

“那是，人家是大忙人，哪顧得上我們這些窮親戚。”

“也就是渺渺心善。溫淮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有些事得想清楚。”

“哪怕找個不掙錢的，能生養、顧家才是正經。”

溫淮賠著笑，眼神卻往林渺渺身上飄。

我靠在玄關櫃上，看著這場鬧劇。

“大姑說得對。”

我突然開口，臉上掛著假笑。

“渺渺確實能幹，既然這麼愛操持家務，那今天的團圓飯就全交給她了。”

林渺渺笑容僵住。

“還有。”

我指了指衛生間。

“馬桶有點堵，保潔阿姨放假了，既然渺渺這麼懂事，順手刷一下吧。”

林渺渺求助地看向溫淮。

溫淮剛想開口，我就打斷他：

“怎麼？心疼了？不是你說她像半個女兒嗎？女兒幫家裏幹點活不應該嗎？”

當著親戚的麵，溫淮隻能咬牙：

“渺渺，那你就……幫幫你姐。”

林渺渺紅著眼眶進了廚房。

看著她在裏麵被油煙嗆得直咳嗽，我心裏那口惡氣順了一點。

我坐在沙發上嗑著瓜子，聽著大姑她們數落我。

直到一個熊孩子突然從林渺渺的包裏翻出一個東西。

“媽媽！你看這個好漂亮！”

那是我上個月剛丟的限量版口紅。

客廳瞬間安靜。

大姑有些尷尬：

“這……這可能是渺渺這孩子不小心拿錯了……”

“不小心？”

我拿過口紅，看著剛端菜出來的林渺渺。

“這口紅還沒拆封呢，怎麼？我的東西長腳了，自己跑進你包裏的？”

林渺渺臉色發白，盤子都在抖。

溫淮立刻跳出來：

“是我拿給渺渺用的，我看你也不怎麼用這顏色，就給渺渺了。”

林渺渺眼淚說來就來：

“是姐姐送我的……姐姐你忘了嗎？”

真精彩。

我把口紅扔回那個地攤包裏，擦了擦手。

“行，既然是我送的，那就送到底吧。”

我在桌底給律師發去微信：

【協議準備好了嗎？今晚就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