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歲那年目睹了母親殺死了正在床上偷情的父親。
從此我患有極其嚴重的情感回避症。
是京圈三位太子爺花了十年,教會了我重新去愛人,把我寵成了黏人的嬌氣包。
可當公司來了個跟當初的我很像的實習生時,他們都變了。
漸漸地,竹馬顧淮開始嫌我太黏人,竹馬江辰覺得我失去了個性。
我慌了,抓著最後剩下的沈周,哭著問:“我隻剩你了,你會不會離開我?”
沈周溫柔地擦去我的淚:“傻瓜,我和他們不一樣,不管你什麼樣,我都隻愛你。”
可轉身,我就在監控裏看到,他把那個實習生壓在牆角,眼底是許久未見的瘋狂:
“你冷臉的樣子真帶勁,家裏的那個,太乖了,早膩了。”
那一刻,我的世界徹底崩塌。
我沒吵沒鬧,我去了醫院。
“蘇博士,我想做情感神經阻斷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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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寧,你瘋了?這個手術是針對有極大應激創傷的人。”
“一般沒人做這個手術的,這會讓你變成傻子!”
我平靜地看著他暴怒的臉。
“不是傻子,隻是切斷情感神經,不再有喜怒哀樂而已。”
蘇博士氣得胸膛起伏。
“而已?這手術不可逆!”
“哪怕以後你想後悔,想哭,想笑,都不可能了。
“你才二十歲,為了那三個混蛋值得嗎?”
值得嗎?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上麵還殘留著做晚飯時不小心切到的傷口。
很疼。
但遠不及心裏痛的萬分之一。
“蘇博士,以前我是個沒有感情的怪物,那樣雖然孤單了點。”
“但那樣不會痛。”
隻有變回怪物,才不會痛。
蘇博士氣得渾身發抖,抓起手機就要打電話。
“胡鬧!簡直是胡鬧!”
“我現在就給顧言他們打電話,我倒要問問。”
“他們這三個混賬到底把你逼成了什麼樣!”
我站起身,攔住了他。
“別去了,現在的我,隻會讓他們更厭煩。”
腦海裏不受控製地閃過這幾個月的畫麵。
那是半個月前的暴雨夜。
顧言開車送我回家。
因為打雷,我害怕得想去拉他的手。
以前每一場雷雨,他都會把我抱在懷裏哄一整夜。
可那天,他甩開了我的手。
顧言把車停在路邊,不耐煩地指著車門。
“薑寧,你能不能別像塊牛皮糖一樣黏著我?”
“下去!我要去接林若,她沒帶傘。”
我被趕下車,渾身濕透,看著尾燈消失在雨幕裏。
還有陸淮。
上周的酒會。
我隻是想幫陸淮整理領帶。
他當著所有人的麵,一把推開了我。
力道大得我撞翻了身後的香檳塔。
他居高臨下,滿眼厭惡:
“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為了愛情毫無尊嚴,真讓人窒息。”
我閉了閉眼,把眼淚憋回去。
“蘇博士,給我手術同意書吧。”
蘇博士看著我,眼裏的怒火變成了無奈和心疼。
僵持了許久,他歎了口氣,從抽屜裏拿出一份文件。
“給你三天冷靜期,三天後如果你還堅持,我幫你安排。”
我接過那張薄薄的紙。
“謝謝。她不會怪你的。”
走出診所時,卻看見那輛熟悉的邁巴赫停在路邊。
沈周倚在車門上,手裏把玩著一個廉價的一次性打火機。
那是那個實習生林若送他的。
以前我不小心送錯一個雜牌領帶夾,
都被他隨手扔進垃圾桶,說不僅掉價還會過敏。
現在,他卻把那個兩塊錢的打火機當個寶。
我攥緊了包裏的手術同意書,目不斜視地從他身邊走過。
他在身後淡淡地開口,聲音隨著冷風鑽進我耳朵。
“今晚我不回別墅了,若若過生日,她在這邊沒親人,我們去陪陪她。”
“今晚別等我回別墅,若若過生日,我去陪她。”
若若。
叫得真親熱。
我沒停步,也沒回頭。
身後傳來車門關上的聲音,接著是引擎的轟鳴。
留我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街道,
再一次看著他們的車尾燈消失在轉角。
我卻笑了。
這是最後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