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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晚準時出現在我麵前的溫牛奶沒有了。

顧世安依舊是我的丈夫，隻是比之前沉默了很多。

我懶得理他，更無暇去揣測他心裏到底在想什麼。

我霍寧，身為霍家下一代話事人，從不靠情愛活著。

就算是討好，也該是他們仰著頭來乞求我。

這股僵持持續到我父親六十歲壽宴。

顧世安作為女婿，自然坐在主桌，全程舉止得體，言談周全。

直到敬酒環節，我父親拍著他的肩膀，聲音不高。

「世安，最近顧氏的股價波動有些大，年輕人做事還是需要穩當一點。寧寧為了家裏的事忙前忙後，你更得多體諒，多支持。」

「有些無關緊要的人或事，該清理就清理，別因小失大。」

話裏的敲打，明白人都聽得出來。

周圍幾道視線微妙地落在顧世安身上。

我垂著頭，輕聲淺笑，並沒有幫他解圍的意思。

之後的宴席，顧世安很沉默。

直到進家門，甩上門，他終於爆發。

「高高在上的！你們霍家每一個人，都他媽高高在上！」

他扯開脖子上的領帶扔到地上，眼底布滿紅血絲：「你，你父親，從來就不把人當人看，在你們眼裏，我顧世安是什麼？一條需要乖乖聽你們話的狗嗎？」

「霍寧，我已經把林婷送走了，她哭到進醫院我都沒動搖！你還想幹什麼？把我的麵子踩在腳下一遍遍碾才高興嗎？！」

我脫下披肩，理了理頭發。

「說完了？這就是你憋了一晚上的結果，覺得我和我爸落了你的麵子？」

「顧世安，不得不說，我對你挺失望的。」

「失望？」

顧世安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往前逼近兩步。

「霍寧，你告訴我，我在你心裏到底是什麼？丈夫？合作夥伴？還是一個......連在自己妻子麵前，都不配擁有自己尊嚴和自主權的可憐蟲？」

他目光中帶著痛楚，像是受盡了委屈的一方。

我靜靜看著他，看著這個當初因為溫潤儒雅才成為我丈夫的人，麵目變得猙獰。

「所以呢？你覺得我應該和林婷說的那樣，把你當成我的天。」

「然後乖乖聽你的話，對你和林婷的事當作視而不見。」

「當然了，我最好放棄霍家所有的事業，讓你每天一下班就能看見我準備的一桌飯菜。」

「然後，你就滿意了？」

他抿緊嘴唇，一言不發。

我嗤笑一聲，微微抬著下巴，「顧世安，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當初聯姻，是我選擇了你，不是你選擇了我。」

「擁有選擇權的是我，占據主導地位也是我。」

「現在，我通知你，我們結束了，離婚。」

顧世安臉上的血色褪盡，隻剩下一種近 乎空白的茫然和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