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所有人都以為陸家大小姐瘋了，放著首輔夫人不當。

卻想去嫁一個前途未卜的江湖刀客江衍。

隻有我，知道嫡姐重生了。

上一世，嫡姐奉先帝金旨嫁給權勢滔天的顧城。

我卻被爹娘推給了身無分文的江衍。

成親時，嫡姐坐在馬車裏笑我是個山野村婦。

誰料新帝登基之日，顧首輔因私通政敵，廣結黨羽。

全家二百八十口人慘遭屠戮。

我和江衍從此逍遙江湖，白頭偕老。

再睜眼，回到選親這天。

看著顧城陰鷙的眼神，我緩緩走上前。

“姐姐病了，顧首輔莫怪，小女陸昭昭，願代姐出嫁。”

顧宴薄唇輕啟，聲音冷冽：“你可想清楚？”

我笑得溫婉動人。

“心意已決。”

......

大廳內死一般的寂靜。

陸婉卿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她幾步衝到我麵前，一把扯過我手中的婚書，當著顧城的麵，“嘶啦”一聲，撕得粉碎。

碎紙片揚了我一臉。

“陸昭昭，你還真是天生賤骨頭！”

陸婉卿指著我的鼻子，聲音尖銳得刺耳。

“上趕著去送死？行啊，正好成全了我和江郎的神仙眷侶！”

她轉過身，一把挽住那個衣衫襤褸、渾身散發著血腥味的江衍，昂著下巴，眼神睥睨全場。

“你們這些俗人懂什麼？榮華富貴不過是過眼雲煙，隻有自由和愛才是永恒的。”

“顧城這種隻會玩弄權術的陰險小人，也就是你這種沒見過世麵的庶女當個寶。”

顧城坐在輪椅上，麵色蒼白如紙，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此時的他，雙腿殘疾，不僅沒有首輔的威風，反而是京城人人避之不及的煞星。

陸婉卿的話，像一個個巴掌，狠狠扇在他臉上。

爹娘嚇得臉色慘白，父親陸遠山幾步衝下來，抬手就要打陸婉卿。

“逆女，你胡說什麼！”

陸婉卿一把抓住父親的手腕，眼神狂傲。

“爹！我是為了陸家好！顧城活不長了！你想讓我也跟著陪葬嗎？”

“隻有江衍，他才是未來的江湖霸主，我現在是在給陸家留後路。”

她猛地甩開父親，走到我麵前，用一種極為憐憫又惡毒的語氣說道：

“妹妹，別怪姐姐沒提醒你。顧府那可是閻王殿，你這就叫——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不過也是，你這種庶出的賤命，也就配給個殘廢衝喜，到時候滿門抄斬，你也算死得其所了！”

我低著頭，掩去眼底的情緒，聲音顫抖：

“姐姐，慎言。顧大人吉人天自有天相......”

“呸！”

陸婉卿一口唾沫吐在我腳邊。

“少跟我來這套虛情假意！你心裏指不定多想攀高枝呢！”

“行，這火坑你愛跳你跳！從今往後，我是江湖上自由自在的俠女，你是守著牌位哭的寡婦，咱們雲泥之別，你可別後悔！”

她拉起一臉懵逼的江衍，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江郎，我們走！這充滿銅臭味的家，我一刻也不想待！”

江衍被她拽得踉蹌了一下，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複雜。

父親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她的背影怒吼：“走了就別回來，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女兒。”

陸婉卿頭也不回，聲音遠遠傳來：

“誰稀罕！等我成了武林盟主夫人，你們求我我都不回來。”

大廳內，顧城陰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聲音仿佛淬了冰。

“陸昭昭，看來你是撿了你姐姐不要的破爛。”

“既然你這麼想死，那我就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