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倒計時已經變成了“00:30:00”。
錢貝跪在核彈前,手裏拿著剪線鉗,汗水順著她的額頭狂流。
她保持著一個姿勢已經五分鐘了,卻遲遲沒有下手。
我在心裏默默唱著:“喜羊羊,美羊羊,懶羊羊......”
眼神放空,盯著天上的雲彩發呆。
錢貝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
她回過頭,眼神焦急地看向我,聲音帶著哭腔:
“韓......韓雪姐,這根紅線,看起來有點奇怪......”
她是想誘導我思考。
隻要我一看那根紅線,腦海裏必然會浮現出“這是水銀水平觸發引信,不能剪”的信息。
但我隻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打了個哈欠。
“奇怪嗎?我不覺得啊。”
“你不是掃雷通關了嗎?這種程度的紅線,在掃雷裏代表什麼?”
錢貝咬著牙,臉色煞白。
她根本聽不到任何關於拆彈的專業術語,她的腦海裏一片空白!
沈銘在對講機裏急了:
“小貝,怎麼了?是不是韓雪在旁邊幹擾你?”
他轉頭怒視我:“韓雪!你是不是給小貝使眼色了?還是你在旁邊發出什麼聲音影響她判斷了?”
我攤開手,一臉無辜:
“沈隊,我離她十米遠,嘴巴閉得緊緊的,連呼吸都放輕了。”
“倒是你,一直在對講機裏大吼大叫,才是在幹擾她吧?”
沈銘氣結,“你——!你最好祈禱小貝能拆掉,否則唯你是問!”
他又溫柔地對錢貝說:“小貝,別理那個老女人,她就是見不得你好。相信你的直覺!你第一次見這炸彈時不是說很簡單嗎?”
錢貝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哪裏有什麼直覺!
以前每一次“直覺”,都是因為聽到了我心裏瘋狂分析的聲音。
現在我的心裏隻有羊村的主題曲,她能有什麼直覺?
“我......我......”
錢貝手裏的鉗子在紅線和藍線之間來回晃動。
汗水滴進了她的眼睛,辣得她睜不開眼。
“韓雪姐!”她突然尖叫一聲,“你過來幫我看一眼行不行!就一眼!”
“我突然有點頭暈,可能是防爆服太重了,影響了我的判斷!”
沈銘立刻命令道:“韓雪!你過去!給小貝擦擦汗!順便告訴她哪根線是對的!”
“但是不準你動手剪!功勞必須是小貝的!”
我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沈隊,這不合規矩。”
“剛才大家可是公證過的,這是錢貝的個人秀。我要是過去了,萬一炸了,算誰的?”
“再說了,天才的直覺,我這種凡人怎麼能懂?我要是亂指揮,害了全城百姓怎麼辦?”
我笑眯眯地看著錢貝。
“小貝啊,別怕,就像玩掃雷一樣。”
“點錯了也就是個‘Game Over’而已。”
“不過這次沒有重來鍵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