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開始以為是我現在的精神狀態不是很好。
這句話我聽錯了。
所以我反反複複的聽了好多遍。
江玲玲清晰的說著,是不是我的女兒腦死亡了,她兒子就可以換心臟了。
而身為皎皎的父親。
秦書遠居然沒有任何反應。
就那麼陪著江玲玲等著我女兒的腦出血量逐漸增大。
期間,皎皎有意識清醒的時候。
她意識到了自己的爸爸就在自己的身邊。
攝像頭沒有拍到她。
但是聲音卻全部都錄下來了。
她一聲又一聲的喊著爸爸。
聲音逐漸微弱。
到最後她用自己最後的氣息問了秦書遠一句話。
“爸爸,你為什麼不救我。”
可是這個提問沒有得到回答。
她就再也沒說話了。
我已經哭的喘不上氣。
生命的最後,她明明有被救援的機會,卻等不到。
她的爸爸等著她腦死亡,好用她的心臟去討好別人。
就在這個時候,秦書遠走了進來。
這一次,終於換了一張臉。
不是那種苦大仇深的樣子。
走進來之後,他坐在了我的身邊。
“那個,過兩天上頭說要給皎皎舉辦一個葬禮。”
“她太小了,走的又痛苦,上麵說還是要好好的送一送,到時候我們都要出席。”
他說完,看了看我那個被他親手鋸斷的手。
居然紅了眼眶。
他擦了擦本就不多的眼淚。
然後對我一副要給我承諾的樣子。
“老婆,事已至此咱們就不要沉浸在悲傷裏了,這一次咱們倆的事情得到了上麵的關注,你也要被調回去,還要被嘉獎,我也是,這也是好事。”
“皎皎看見會開心的。”
他的每一句話都沒有傷心的語調。
他對於自己用女兒的命換來的功勞有著一種自以為是的自信。
話語之間,絲毫對於女兒的懷念都不存在。
我看著他。
似乎在看著一個陌生人一樣。
找不到當初的感覺,看不見一絲絲曾經。
“好,我一定會參加的,畢竟是我女兒的葬禮。”
秦書遠笑著點點頭。
隨後想了一會兒才跟我說,“那個......上頭要把你調回去,但是我看你挺喜歡這邊的,我就跟上頭說你不想回去,把名額讓給了江玲玲。”
我手一僵。
我們對視之間,他尷尬的撓頭。
其實他很清楚,經曆了女兒的事情,我是必須回去的,我要跟我爸媽講明白。
而且孫女沒有了,我爸媽是絕對不會接受我還在這裏的。
他什麼都清楚,可是卻依舊擅自為我做主。
“也就是最後是你和江玲玲回去,我還留在這邊支援對嗎?”
“對,以你的能力,我覺得也就是明後年就能被提升了。”
他見我一直不說話,一把就抱住了我。
“江玲玲的老公去世了,她一直沒回去奔喪,這一次又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她很可憐的。”
可憐?
這個時候我已經沒有心情跟他廢話。
隻是滿口答應。
他說什麼我都嗯。
他很滿意,也沒有意識到我的不對。
葬禮那天,所有的一切都是秦書遠籌辦的。
甚至是他和江玲玲在迎賓。
我穿著一身黑色的裙子就在遠處看著他們。
好像這一次冒死救人的是江玲玲一樣。
別人一說起我的女兒,她就靠在我的老公懷裏哭。
而秦書遠,女兒都死了這麼久了,我沒見過他掉過一滴眼淚。
可今天他哭的,那麼悲傷。
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別人一問起孩子,他就哭。
最後甚至跪在地上哭。
站在台上發言的時候,他說他有多麼多麼的愛女兒,一點點的播放之前和女兒的所有回憶片段。
就在他哭著說女兒爸爸想你的時候,我按下了投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