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們的恭維,在我的耳邊一拳又一拳的砸向我。
我的五臟六腑在他們的隻言片語之中逐漸破碎。
腦袋上被砸了一個巨大的坑,被救出來的時候還在喊媽媽。
因為太餓了,沒有吃的,在喝自己的血。
還以為那是紅糖水,出現幻覺,管醫療人員喊媽媽。
說媽媽做的紅糖水是最好喝的。
醫療人員盡全力的救助。
可惜腦部的損傷過大,雖然保持了生命體征。
醒過來的幾率幾乎為零。
並且就算是醒過來也是一個一輩子都需要別人照顧的癱瘓了。
而那個時候我也在搶救。
我甚至沒有機會見到我女兒最後一麵。
照顧我的那個護士說,我女兒最後一絲意識的時候還在喊媽媽。
她問我,說媽媽,為什麼這麼冷。
說著說著連護士都會傷心到泣不成聲。
再何況我這個母親。
當年跟著秦書遠來這邊支援,原本是可以不用帶著女兒來的。
是她說,要當小英雄,就跟著我們來了。
原本她應該在城市裏當她的小公主的。
可如今......
我無法在想象。
那些天,我就躺在病床上一遍遍的看女兒的照片。
和之前拍的各種視頻。
一遍遍的回味。
像是她還活著一樣。
就在我翻開朋友圈的時候,突然看見了江玲玲發的。
九宮格裏有一半都是我的老公秦書遠。
他們在醫院的草坪裏散步。
陽光微微斜照,他們的影子被拉的很長。
輪椅上的小陽也不再是嘴唇青紫的樣子,他健康了。
靠著我女兒的心臟,變成了健康的小孩。
原來這多天,秦書遠從來沒有出現在我的病房,是在陪著這個母子。
我反反複複放大看。
看了好久,心裏卻覺得越發憋悶。
於是,那天我做完康複,跟醫生說我要自己走回去。
他們再三叮囑後離開,我一個人默默一步步的走到了小陽的病房。
秦書遠正在幫小陽按摩。
他很溫柔,沒有一絲的不耐煩。
問著小陽現在感覺怎麼樣。
“秦爸爸按的好,小陽就恢複的好!”
秦爸爸?
我聽著三個字刺耳的到一瞬間就反胃了。
江玲玲抱著她的女兒慧慧坐在角落。
慧慧小聲的問秦書遠,“皎皎姐姐是死了嗎?”
秦書遠點頭。
“那慧慧可不可以要,皎皎姐姐的電話手表?”
那個電話手表是我爸媽給皎皎買的。
為的是在城裏的爸媽能隨時隨地想聯係自己的外孫女,就聯係的到。
而江玲玲的孩子從小就在這邊長大,從來沒見過這個東西。
之前女兒就跟我說過,慧慧想要搶她的手表。
我當時以為是孩子在胡說。
現在看來不是。
秦書遠幾乎沒有任何的猶豫,從包裏拿出來女兒的手表就遞了過去。
“喜歡就用,反正皎皎也不在了,留著也沒意思。”
可江玲玲卻一把拿過,狠狠的丟在了地上。
“死人的東西不能要!”
我直接衝了過去,但是腿還不是很好使,整個人一下踉蹌的摔在了地上。
顧不得這麼多,我直接搶走了我女兒的手表。
捧起手表的那一刻,我眼淚就落了下來。
似乎上麵還能聞得到我女兒的味道